季縈不接,“十几年前的研发成果,对於现在来说也很重要。”
沈夫人嘆了口气,“不是因为庞岱尧,碳基晶片早问世了。”
季縈恍然大悟,再次陷入沉默。
抚著腹中的两个正在成长的生命,她不能退缩。
为了他们平平安安地出生,在一个清朗的世界里长大,必须了结庞岱尧。
季縈打完点滴,在沈夫人的办公室里和父母吃过午餐,便由姜染陪著离开了。
虽然对沈夫人难以释怀,但不得不说她为自己制定的基因治疗方案確实卓有成效。
至少到目前为止,她和腹中的两个孩子都维持著相对健康平稳的状態。
走前,沈夫人还给她说了下一次治疗时间。
沈景修看著女儿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,转眸看向妻子,拧眉道:“你对她说那些话干什么?庞岱尧要对付我,那是我的事,我们已经欠她够多了,你不应该牵扯上她。”
沈夫人走上前,整了整他的衣襟,抬眼望进他担忧的眸子里。
“正因为我们欠她太多,才更不能將她蒙在鼓里。庞岱尧是什么人?他的触角有多深?以他的能力,縈縈是我们的女儿这件事,你觉得能瞒他多久?与其让縈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接招,不如让她明白所有情势,心里好有个准备。”
沈夫人顿了顿,眼神里透出一丝清明的决断。
“她原本应该是温室你的娇花,是我没有扮演好一个母亲的角色,改变了她的人生,既然她已长成能搏击风浪的鹰,那我们能做的就是成为她的助力,避免她陷入险境。这也是我们对她的弥补。”
沈景修听后,没有接话。
妻子说的每一个字,他都认可。
可眉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深拧起来。
……
季縈没有回定埠街,而是去了枢机艺术俱乐部旁边的一间咖啡厅,点了一杯店里唯一不含咖啡因的饮品——桂花冰糖雪梨。
她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,能看见俱乐部的大门和前面的停车场。
姜染接了个电话,掛断后,向她请示道:“费管家问我们在哪里,要回復他吗?”
季縈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,神色平淡无波。
费管家?
不过是那个人借来问话的幌子罢了。
“就说我在上班。”她淡淡应道。
姜染转身回电话去了。
她並未提及,因为老婆不见了,梁翊之正准备把京市掘地三尺,所以“公司上班”並非好藉口。
电话刚掛断,咖啡厅的门被推开,顾宴沉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