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辰被她箍得有些喘不过气,却没挣开,只是轻轻拍她的背。
二师姐的身量太高,他整个人挂在她身上,脚都够不着地,活像个被大人抱着的小孩。
“师姐,松些……要闷死了。”
楚寒衣这才回过神,连忙松开手,把他放回地上。她眼眶红红的,脸上还挂着泪,却忍不住笑了一声:“闷死算了,省得你再出去拼命。”
白辰从她身上滑下来,一屁股坐在池边,大口喘气。
灵力几乎耗尽,五脏六腑像被人拧过一遍,疼得他直抽气。
楚寒衣挨着他坐下,伸手探他的脉。
“伤得这么重?那慰亭这么厉害?”
“他倒还好,是后来那几只手……七位魔尊同时出手,把核心仙殿拖走了。”白辰靠在她怀里,沉声道。
楚寒衣手指一紧。
白辰随后又将仙府的事捡重要的重述了一遍。楚寒衣的手指紧了又紧,没说话,只是把珠子攥得更牢了些。
“师姐,慰亭死了,魂飞魄散。”白辰仰头看着她。
楚寒衣沉默了很久,随后在白辰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。
她轻轻捧起他的脸:“你做的?”
白辰点点头,咧嘴笑着道:“嗯,尸骨无存。他说他杀过天剑山弟子,我就让他尝尝被天剑山弟子炸成齑粉的滋味。”
楚寒衣没有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他发顶。白辰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滴在自己头皮上,一滴,两滴。
他没抬头,也没说话,只是伸手攥住师姐的衣角,攥得很紧。
过了好一会儿,楚寒衣才直起身,把魂核收进储物戒里。
她低头看他,眼眶还红着,脸上却爬上了一丝笑颜:“师姐的魂核要炼化回来,得花些时日。你现在伤成这样,还有心思管我?”
白辰从她怀里撑起来,转身面对她,盘腿坐在池边。
灵池的水漫过他的腰,温热的水流裹着灵气往皮肤里渗,像无数根细小的针,刺得那些伤口又痒又疼。
他龇了龇牙,说:“师姐,我这伤得养好几天。仙俯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了,七位魔尊把核心仙殿拖走,溥寅跑了,慰亭死了。外府现在全是鬼雾,那些低阶修士能活着出去的恐怕没几个。内府还没开,核心仙殿已经被拖走了,这次的仙府之行,算是废了。”
楚寒衣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如今的事态变化,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。
“师姐。”白辰叫她。
楚寒衣回过神,低头看他。
白辰那张脸比两百年前成熟了不少,下颌的线条硬了,眉眼的棱角也更深了,可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,琥珀色,亮亮的,像一轮小太阳。
此刻那轮小太阳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有依赖,有撒娇,还有一点点坏心思。
“想什么呢?”她戳了戳他的额头。
白辰嘿嘿一笑,把她的手捉住,十指交握。
师姐的脸红透了,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。
她本就生得好看,五官深邃,眉眼锋利,此刻被池水的灵光映照,那粉色的皮肤泛着柔柔的光,竟比那些雪白的仙子还要勾人。
白辰也不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轻轻拉到唇边,在指尖上轻轻咬了一下。
楚寒衣浑身一颤。那一下咬得不重,酥酥麻麻的,像被什么电了一下,电得她心尖儿直颤。
“师姐,靠近些,放开识海。”白辰柔声说道。
“嗯?”楚寒衣不解,但还是把脸凑了过来。
白辰将那枚交织着阴阳二气的金色道纹从眉心引出,按进她的眉心,他终是将《帝阙同参秘录》传授给了师姐。
楚寒衣闭上眼,功法在识海中铺展开来,一页一页,字字珠玑。此功法之玄妙,饶是她也闻所未闻。
“阴阳交泰,性命同参,这……便是你先前提到的那部功法?”
白辰点头:“这是极为正统的道家双修功法。阴阳交泰,灵力互补,既能疗伤又能增进修为。”
“你呀……”楚寒衣搓了搓他脸,她知道白辰想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