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寒宫里的更漏声,滴答滴答,响得人心烦。
苏小九坐在寒玉床上,手里捏著那截枯桂枝,指腹在粗糙的树皮上摩挲。
两天了。
那扇厚重的宫门除了送饭的傀儡,再没被人推开过。
天蓬没来。
苏小九把桂枝扔在脚边,身子往后一仰,靠在冰冷的玉枕上。
她本以为那个咋咋呼呼的女元帅会再来骂她一顿,或者再提著酒来劝她走。
可这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。
“也是。”
苏小九看著头顶那轮惨白的月亮,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都要取血了,这时候来见我,除了徒增伤感,还能做什么。”
明天就是月圆之夜。
帝释天已经在祭坛那边忙活开了,听说连那几艘镇压国运的战船都调了回来,生怕出了岔子。
这广寒宫外的禁制,也比前两日强了数倍。
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苏小九闭上眼,听著外面的风声。
风很大,颳得瓦片哗啦啦作响。
……
妖庭西侧,有一座不起眼的偏殿。
这里是捲帘的住处。
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,只有几张旧桌椅,和满屋子擦得鋥亮的兵器。
天蓬坐在桌边,脚下踩著两个空酒罈。
她没穿那身紫金袍,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,头髮高高束起,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。
只是那张脸上,此刻泛著不正常的红晕。
“喝!”
天蓬把一只粗瓷大碗重重顿在桌上,酒液溅出来,洒在桌面上。
捲帘坐在对面。
他手里也端著碗,但他喝得很慢,每一口都像是要品出点什么滋味来。
“元帅,你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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捲帘放下碗,看著天蓬。
“醉个屁!”
天蓬一挥手,差点把桌上的烛台扫落在地。
“老沙,咱们认识多少年了?”
捲帘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