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都的城门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巍峨。
守城的禁军校尉正倚著长枪打盹,忽听得远处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。
那声音沉闷而有节奏,不急不缓。
校尉睁开眼,只见一辆略显破旧的马车缓缓驶来。
拉车的是两匹神骏异常的石鳞马,赶车的却是个绿毛矮子。
这组合怪异得很。
校尉刚要喝止,却见那绿毛矮子隨手拋出一块腰牌。
腰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稳稳落入校尉怀中。
紫金铸造,正面刻著“如朕亲临”,背面是一个苍劲的“顾”字。
校尉手一抖,差点没拿稳。
这是宰相顾乡的私印。
“放行!快放行!”
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。
马车长驱直入,沿著朱雀大街直奔皇宫。
车厢內。
苏青掀开帘子的一角,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。
神都依旧繁华,只是比起三年前,多了几分肃杀之气。
街道两旁的商铺早早掛起了灯笼,行人行色匆匆。
“神都!狐狸我回来了!”
苏青放下帘子,回头看向顾乡。
顾乡正闭目养神,闻言睁开眼。
“乱世用重典,这几年边境不寧,神都自然也紧绷了些。”
“不过,既然你回来了,这紧绷的日子,也该松一鬆了。”
苏青轻笑一声。
“怎么,我是什么祥瑞不成?”
顾乡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是我的祥瑞。”
马车在宫门外停下。
按照大周律例,除天子外,任何人不得在宫中乘车。
顾乡下了车,转身去扶苏青。
苏青却没动,只是指了指那高耸的宫墙。
“我就不进去了吧?这十米的绳子拴著,我去哪都不方便。”
顾乡无奈地嘆了口气。
“你若不进去,我也进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