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了他,然后她听见他反问:“没事就不能找你了?”
晏歌:“……”
顿了顿,她诚实地答:“当然可以。”
他什么时候来找她都可以的。
“……”
容绰看过去,视域里正对着枚小发旋,唇弯起,手牵紧几分。
她的诚实取悦了他。
两个人牵着手走着,这会儿才七点多八点不到,上课的还在上课,在图书馆的还在图书馆里,不在上课不在图书馆的基本就都蹲在宿舍吹空调了。
这大热天的晚上,又闷又热的,谁在外面没事干瞎溜达。
有倒也有:就是一对对牵手乱逛的情侣。
此外就是她和他了。
时近八月尾,而今夜无云,月光清朗。这一路走,一路的月与灯都是朦朦胧胧,所以也一路地牵着手。因为牵得太紧,中间晏歌的手出了汗,考虑到有洁癖的人应当难以忍受,指节便动着想要抽出来——结果反被握得更紧了。
紧紧的,就怕人家跑掉了样的。
他解释:“这里暗,你看不见。”
那挣着想抽出的手就这么停了动作。
这里的确暗,她也的确看不见。
他的理由可以说是特别顺理成章,非常自然而然了。
但是,“你不是有洁癖吗?”
“最近刚痊愈。”
“怎么痊愈的?”
“不治而愈。”
“……”
在那清朗月下,容绰停步,凝着眼前的人:“我要进组了。”他说。
他停下来,晏歌亦随之停步,俯视仰视,目光交接。
她知道,正如他众多的粉丝也知道的:他要去拍《孤岩》了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早。”
“……”这么快。
那她……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了。
一部电影,制作周期最少也要小半年。而从明天起,他进组,她上学,就此失去了交点,于是曾短暂交汇过的两条直线向不同方向疾驰而去,彼此间渐行渐远。
曾经的交点是共同参加的节目。而在那时,是命运的手摇动了骰盅,把她安放在了他能看见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