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前,他还只能站一分钟。
一个月后的今天,他已经能站二十五分钟了。
今天是衝击三十分钟大关。
王康復师把站立架推到院子中央,铺上防滑垫。
张护士长在旁边准备好了血压计和急救箱——虽然现在基本用不上了,但还是得备著。
黑豹和大黄抬起头,看了一眼,又趴下了。
它们已经习惯了。
每天这个时候,苏寒都要站很久。
一开始它们还会紧张地盯著,后来发现没什么危险,就变成了“你站你的,我睡我的”。
苏寒双手扶著站立架,深吸一口气。
“起——”
王康復师和张护士长一左一右扶著他,慢慢站起来。
双脚落地的那一刻,那种感觉已经很熟悉了。
腿会抖,但不会像刚开始那样抖得厉害。
脑袋会晕,但几秒钟后就恢復正常。
膝盖会发软,但只要撑著站立架,就能稳住。
“行了,鬆手吧。”苏寒说。
王康復师和张护士长慢慢鬆开手。
苏寒一个人扶著站立架,站著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十秒,二十秒,三十秒……
一分钟过去了。
他还在站著。
黑豹和大黄抬起头,看了看他,又趴下了。
两分钟。
三分钟。
五分钟。
苏寒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不是累的,是热的。
五月的粤州,上午九点,太阳已经有些毒了。
“要不要挪到阴凉地儿?”张护士长问。
“不用。”苏寒说,“继续。”
十分钟。
十五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苏寒的腿开始抖了。
不是那种控制不住的抖,是那种站久了之后的正常颤抖。
王康復师盯著秒表,眼睛一眨不眨。
二十一分钟。
二十二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