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,手持裂痕隐现却光华更盛的昆仑镜,义无反顾地冲向万妖祖墓的核心。身后,万象楼主担忧的目光被迅速拉远。前方,那滔天的邪恶镜灵气息如同张开的巨口,等待着将我吞噬。越是靠近,那股源自轮回镜主体碎片的吞噬之力就越发恐怖。我手中的昆仑镜剧烈震颤,镜面上的裂痕仿佛在缓慢延伸,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“滋滋”声。镜中镇压的双生魂石绿光狂闪,传递出知夏残魂不安的悸动。而通过镜子的共鸣,柳儿那绝望而微弱的意念。如同冰冷的针尖,不断刺穿着我的心神。“哥哥……快走……它在……吞噬一切……”我不能走。也绝不会走!“太初护体,轮回由心!”我怒吼一声,将太初世界的本源之力催动到极致。我周身清光大盛,如同在黑暗中点燃的一盏孤灯,顽强地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邪恶侵蚀。同时,我全力运转初步炼化的轮回镜碎片之力。镜光凝聚成一道锋锐的矛尖,试图刺破那层层叠加的吞噬力场,锁定核心处的柳儿和那邪恶镜灵。终于,我冲破了最后一道无形的屏障,眼前景象豁然一变。这里不再是荒芜的死寂之地。而是一片巨大无比由无数巨大骸骨垒砌而成的环形山谷。这是万妖祖墓的核心区域。山谷中央,是一座高达万丈、通体由漆黑巨石构筑的古老金字塔形祭坛。祭坛顶端,并非供奉着什么妖帝雕像,而是悬浮着一块巨大无比、几乎有半座山峰大小的漆黑镜面碎片。那,就是轮回镜的主体碎片?此刻,这块巨大的碎片正散发着吞天食地的乌光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肉眼可见的,是整个万妖祖墓范围内,无数妖族残留的魂魄和精血。乃至地脉中蕴含的远古妖气,都如同百川归海般,被强行抽取。最终汇入那漩涡之中,滋养着镜片中心一团不断蠕动和膨胀的黑暗意志。那就是轮回镜的邪恶镜灵。而在祭坛顶端,镜片正下方,柳儿娇小的身躯被无数血色符文锁链死死捆缚在一座石台上。她双目紧闭,脸色惨白如纸,气息微弱到了极点。但她的身体,却像是一个漏斗,将汇聚而来的庞大妖力,经过某种诡异的转化,注入上方的镜灵之中。柳帝嫣的气息已不见踪迹,或许已彻底沦为镜灵复苏的养分,或许隐藏在暗处操控。“柳儿!”我目眦欲裂,心脏如同被狠狠攥住。似乎感应到我的到来,祭坛上那团黑暗意志猛地一阵翻滚,发出一阵尖锐、贪婪、充满无尽恶意的狞笑。一道声音直接响彻在我的神魂深处:“来了……终于来了!第一块碎片……美味的补品……献上你的一切,与本灵融为一体吧!”伴随着这意念,那吞噬漩涡的力量骤然暴涨数倍。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传来,我手中的昆仑镜发出一声哀鸣,镜面裂痕瞬间扩大,几乎要彻底崩碎!连带着我整个人,都不由自主地被拉向祭坛顶端。“休想!”我咬紧牙关,七窍中都渗出血丝,将太初世界的力量疯狂注入昆仑镜,试图稳住镜身,对抗吸力。同时,鬼玺震动,幽冥死气化作一道道屏障,层层削弱那吞噬之力。但差距太大了!这主体碎片蕴含的力量,以及那苏醒的镜灵意志,远超我手中这块残片。就像溪流面对大海,我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眼看我就要被彻底拉入漩涡,成为镜灵的养料,连带着知夏的残魂和柳儿的性命都要一同湮灭……然后,就在我万念俱灰之际……异变,发生了!并非来自我,也非来自外界援军,而是……来自这万妖祖墓本身。祭坛一侧,那片由无数上古大妖骸骨堆积而成的山壁,突然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。其中一具通体晶莹、宛如蓝玉雕琢、形态似龙非龙、似蛇非蛇的完整骸骨,猛地爆发出璀璨夺目、却温和无比的蓝色神光。这蓝光纯净、圣洁、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高贵神性。它出现的瞬间,竟然将那邪恶镜灵的乌光都逼退了几分。整个祖墓核心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感,都为之一清!“这是……?”我震惊地望去。只见那蓝色骸骨的头颅位置,一点极其微弱却凝练到极致的蓝色光点缓缓飘出。光点在空中舒展、变化,最终化作一道虚幻却清晰无比的绝美女子身影。那是一个怎样美丽的女子啊!她身姿窈窕,容颜绝美到无法用言语形容,仿佛集天地间所有灵秀于一身。肌肤莹白胜雪,双眸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,蕴含着无尽的温柔、慈悲与一丝淡淡的哀伤。她穿着一身仿佛由月光和流水织就的蓝色长裙,赤着双足,悬浮空中。,!周身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神性光辉,圣洁得让人不敢直视,却又忍不住心生亲近。她的容貌,是我见过的最美,美的让人有些窒息。甚至要比沈知夏还要美上几分……可我明明不认识她,却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来自于血脉的亲近感。就像是我当初在月球上见到我的父亲赵恋凡的神魂印记一样。一模一样。莫非?这女子是我的娘亲?“娘……亲?”我嘴唇颤抖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两个字。那蓝色虚影缓缓转过头,那双蓝宝石般的眸子,温柔而眷恋地落在了我的身上。眼神中,竟然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母爱、心疼、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。“凡儿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空灵而轻柔,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,直接响在我的内心深处。这声音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:“凡儿……终于……见到你了……”“娘!真的是您?!您怎么会……”我心神剧震,几乎要失控。父亲之前说,母亲和他在灭世劫中血战了亿万年了。还说他无所谓,只是我母亲……现在在这里看到母亲的残魂,莫非母亲已经在那所谓的灭世劫中……战死了?这突如其来的重逢,让我所有的坚强在瞬间崩塌。虽然是第一次见,但那份血浓于血的亲情,让我非常恍惚。同时,我也能想到,如果母亲战死,父亲会有怎么样的悲伤……父亲还说,也许只有我,能够解救母亲。可我终究……还是太慢,太慢了……“母亲,孩儿不孝……我……太愚钝,太慢了……”“不,不怪你,凡儿,我的时间不多,听我说。”母亲的残魂语气急促却依旧温柔。她看向那祭坛上狂暴的镜灵,蓝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与厌恶:“这轮回镜的镜灵,已被‘寂灭魔意’污染,堕入邪道。它欲吞噬所有碎片,重归完整,然后……毁灭诸天,重定轮回秩序。咱们绝对不能让它得逞!”她说话间,玉手轻抬,一道温和却蕴含着无上净化之力的蓝色神光射出,如同春风拂过,竟将我周身那恐怖的吞噬之力削弱了大半。我顿时感觉压力一轻。“娘!您……”我又是惊喜又是担忧。惊喜于母亲的强大,担忧于她这缕残魂的状态。“我已在灭世劫中陨落,本体神魂俱灭。”母亲的残魂轻声叹息,带着一丝释然:“这缕残魂,是因我身负女娲血脉,有一丝造化生机护体。加之陨落时心系于你,执念不散,才得以侥幸留存。依附在我当年遗落在此的一截本命神骨之上,陷入沉眠。”女娲血脉……灭世劫……我心中巨震,不知所措。“今日,感应到你血脉危机,以及这邪灵复苏的滔天恶念,我才被迫苏醒。”母亲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不舍与决绝:“凡儿,娘这缕残魂力量有限,无法长久存世,更无法消灭这邪灵。我只能……为你争取一线生机!”话音未落,她双手结出一个玄奥无比、引动天地本源生机的法印!整个蓝色骸骨爆发出最后的璀璨神光,全部汇入她的残魂之中。“以吾女娲后裔之名,唤天地生机,净世间污秽,造化神光,封!”母亲娇叱一声,整个虚幻的身影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蓝色光柱,蕴含着最本源的造化与净化之力。并非攻击那镜灵,而是……狠狠地撞向了祭坛底座与那巨大镜片连接的核心阵法枢纽。“这是……娲皇血脉?你竟敢坏我好事!!”邪恶镜灵发出了惊恐而暴怒的咆哮,它显然认得这力量,并且极为忌惮!“轰!!!”蓝色光柱与祭坛阵法悍然相撞。没有毁灭性的爆炸,只有一种极致的净化与湮灭。那由无数邪恶符文构筑的阵法枢纽,在造化神光的照耀下,如同冰雪消融,迅速崩解和净化。吞噬漩涡的力量骤然衰减。捆缚柳儿的血色锁链也光芒黯淡。整个祭坛的运转,被硬生生中断了。“噗!”母亲的残魂在发出这至强一击后,变得更加透明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她回头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中,有无限的母爱,有无尽的嘱托,还有一丝……了却心愿的解脱。“凡儿……活下去……去神界找到……你父亲……告诉他……依仙……从未后悔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身影渐渐化作点点蓝色的光雨。“娘!不要!”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,想要冲过去,却被残余的漩涡力量阻挡。“快……趁现在……救下那女孩……毁掉……镜灵核心……它的弱点……在……镜片背面……那道……裂痕……”,!“儿啊……记住……太初为始,轮回为终……只有彻底主宰太初和掌控轮回……你才能贯穿始终……对抗灭世劫……主宰自己和宇宙万物的生死轮回。”母亲用最后的力量,传递出最关键的信息。随后,她的残魂彻底消散,融入了天地之间,只留下那具黯淡下去的蓝色神骨。母亲……为了救我,这一缕残魂,也消散了……无边的悲痛瞬间淹没了我。但我知道,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!母亲用她最后这宝贵的残魂,为我换来了活下去的机会。“柳儿!”我强忍悲痛,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杀意与决绝。趁着吞噬漩涡力量大减,镜灵因阵法被破而陷入短暂混乱的刹那。我燃烧精血,将速度提升到极致,化作一道血光,冲破阻碍,瞬间出现在祭坛顶端。“咔嚓!”我挥动昆仑镜,镜光如刀,斩断了束缚柳儿的血色锁链!将她虚弱的柳儿一把抱起,绑在背后。“哥哥……”柳儿睁开眼,看到是我,泪水瞬间涌出,虚弱地唤了一声,便昏了过去。随后,我猛地转身,充满杀意的目光,死死锁定了那因阵法被破而剧烈波动、发出疯狂咆哮的邪恶镜灵,以及它依附的那块巨大镜片。母亲说的弱点……镜片背面的裂痕!“孽障,受死!”我抬手祭出太初剑,左手持裂痕遍布的昆仑镜。鬼玺悬浮在头顶。将所有的愤怒、悲痛、以及太初剑和鬼玺的力量,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,对准了那巨大镜片,悍然发动了至强一击。“轮回寂灭!太初归墟!给我……破!”一道凝聚了我全部意志与力量、蕴含着寂灭与归墟真意的毁灭光柱,撕裂虚空,精准无比地轰向了巨大镜片背面,那一道若隐若现的细微裂痕。胜负,在此一举。:()商k点校花,惊悚带回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