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桀桀桀……法则压制消失了?天助本神!”冰狱邪神发出癫狂的尖啸,周身漆黑的冰狱锁链如毒蛇般狂舞,搅动起一股股极寒风暴。“赵小凡,那么此地,便是你的葬身之所!”“葬我?凭你这还未完全融合的躯壳?”我冷笑一声,指尖划破虚空。霎时间,阴风怒号,煞气冲天。上千名渡劫期的冥将如同决堤的幽冥洪流,手持腐朽神兵,结成古老战阵,沉默地涌出。没有呐喊,只有眼眶中燃烧的魂火连成一片死亡的星海,化作一道毁灭洪流,朝着邪神席卷而去。冥将军阵展开的瞬间,整个圣殿广场被死寂的灰黑色魂火笼罩。前排冥将以身躯为盾,凝结出一道横贯百丈的“幽冥骨墙”,硬生生扛住邪神第一波冰狱锁链的轰击。锁链与骨墙碰撞的刹那,爆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前排冥将瞬间化为冰晶齑粉,但后续冥将立刻补位,骨墙竟在湮灭与重生间循环往复。与此同时,两侧冥将化作尖刀阵型,以自杀式冲锋撕扯邪神的护体魔气。它们燃烧魂火,将自身化作一道道裂魂箭,撞向邪神周身的要害。每一次撞击,都有冥将在邪神的神力反噬下彻底消散。但它们的牺牲并非徒劳,邪神护体魔气的黯淡速度明显加快,锁链的挥舞也出现了一丝滞涩。“蚁再多,也是蝼蚁!冰狱绝界,封!”邪神双臂一展,脚下玄冰大地瞬间化为漆黑的镜面。无数扭曲、痛苦的冰晶魔影自镜中爬出,与冥将大军撞在一起。魔影嘶嚎,冥将的骨刀斩过,带起漫天冰屑与魂火碎芒。每一刻都有冥将在邪神的神力冲击下崩解成最本源的死气,但更多的冥将前仆后继,以自毁式的攻击将冰狱锁链一根根斩断,用魂体消耗着邪神的灵力。整个圣殿广场,化作了最惨烈的绞肉场,幽冥死气与冰狱邪能疯狂对撞,而后湮灭。看着这惨烈的情景,我心中暗自惊叹。这冰狱邪神的实力,果然远超认知。庆幸的是,在冥将的围攻下,他的灵力在不断的消耗。我立于战阵中央,太初剑发出渴求饮血的嗡鸣。我的神识与每一名冥将相连,精准操控着它们的每一次扑杀与自爆。邪神的力量层次极高,但冥将的数量和毫不畏死的战法,硬生生拖住了祂的脚步,将其灵力一点点磨蚀。我没有亲自动手,我在找一个机会。“烦人的虫子!给本神灭!”邪神久攻不下,怒意勃发,他的面容在冰晶下扭曲,眉心一道邪异符文亮起。他双手虚抱,一颗吞噬光线的“冰狱死星”在掌心急速凝聚,散发出的威压让空间寸寸崩塌。就是现在!“气血囚笼,封天锁地!”我呕出一口本命精血,喷在太初剑上。“什么?!你竟有如此气血法则神通?”邪神惊怒交加,周身神力爆发,但禁锢已然形成,为我一瞬的爆发争取了致命的时间。“你的贪婪,今日终结!”我眼中闪过决绝。意识沉入太初世界最深处,那里悬浮着一团不断旋转、散发着无尽毁灭与混乱气息的漆黑漩涡。正是我之前炼化的魔魂本源爆炸漩涡,加之轮回镜一丝寂灭道韵,现在已经形成比当初还强大十倍的终极杀器。我以神魂为引,将其彻底祭出,连同太初世界十分之一的本源之力,一同抽出。“轰!”巨大的爆炸漩涡出现的瞬间,光线、声音、甚至空间本身都被吞噬。、我将其猛地推向被暂时禁锢的邪神。“不!!!这是……魔道终焉的气息?你怎会……”邪神的尖叫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。他拼命挣扎,气血囚笼被寸寸碎裂,但已来不及躲避。黑暗奇点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邪神胸膛。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下一刻……无法形容的毁灭风暴自邪神体内爆发。邪神的身躯如同被投入虚无的琉璃,从内部开始瓦解、消散。连最细微的粒子都不复存在。他发出的最后哀嚎,充满了极致的不甘与怨毒:“轮回镜……碎片……不会……”话音未落,便彻底湮灭。风暴过后,圣殿广场外留下一个巨大的虚无深渊,连空间都在缓慢修复。上千冥将,十不存一。我半跪在地,面色如白纸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。这次祭出爆炸漩涡强行控制,神魂被重创,代价惨重至极。然而,就在邪神彻底湮灭的原地,一点微不可察却蕴含着至高轮回道韵的水晶碎片,静静悬浮着,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晕。最后一块轮回镜碎片?我心头猛然一震。它果然在王黎身上!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强撑着站起,正欲收取那关乎最终的碎片,整个极冰圣殿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冰魄魂泉沸腾,圣殿四壁浮现出无数古老的冰神符文。似乎是因为邪神的陨落和轮回碎片的现世,触发了某种更深层次的禁制。一个苍老、疲惫却带着无上威严的意念,如同沉睡了万古,缓缓扫过这片空间:“弑神者……你,触动了最终的因果……”那苍老而威严的意念,如同潮水般扫过整个圣殿范围。每一个冰神符文都随之亮起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。我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和身体的虚脱感,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悬浮的轮回镜碎片上。它是我完善轮回境,对抗未来危机的关键,绝不能有失。“最终的因果?”我咬牙,试图沟通那苍老意念:“前辈是何人?晚辈为救挚友诛灭邪神而来,并无冒犯之意。”然而,那意念并未直接回应,反而如同审视般,更加沉重地压在我的神魂之上。与此同时,圣殿的震动愈发剧烈,冰魄魂泉沸腾不止。泉眼中心那株冰莲的光芒也变得明灭不定,其内知夏的魂玉传来阵阵不安的悸动。柳儿依旧昏迷在冰台之上,眉心的黑气虽散,但气息依旧微弱。我深吸一口气,不顾经脉欲裂的痛楚,强行催动残余的太初之力,化作一只灵力手掌,抓向那轮回镜碎片。就在我的灵力即将触碰到碎片的刹那……“嗡!”碎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。一股精纯至极却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寒道韵扩散开来,将我的灵力手掌瞬间震散。与此同时,整个圣殿的冰神符文仿佛被彻底激活。无数道冰蓝色的光线从四壁、穹顶射出,在空中交织,最终汇聚于圣殿最深处、那尊模糊的冰神雕像之上。雕像的双眼,猛地亮起了两团幽蓝的神火。“擅动神物,扰吾沉眠……当诛!”这一次,不再是模糊的意念,而是一个清晰、冰冷、充满杀伐之意的声音,直接响彻在我的识海。圣殿中那尊冰神雕像,竟然活了?或者说,是遗迹的守护真灵,借助雕像显化?“前辈!且慢!”我急声解释道:“晚辈并非觊觎神器,实为救治冰神正统传承者,邪神觊觎此地,已被晚辈舍命击退,此碎片乃战利品,对晚辈异常重要。”冰神雕像的动作微微一滞,那两团神火般的目光落在了魂玉上。似乎在进行某种辨认。殿内恐怖的威压稍稍减弱了一丝。“冰神血脉……确有一丝……但极其微弱……”雕像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与追忆:“然,轮回碎片,关乎重大,非汝所能掌控……”它似乎在犹豫。我心中焦急,知夏的残魂等不起,柳儿的情况也不容乐观,而我自己已是强弩之末。若这守护真灵执意阻拦,今日恐怕真要功亏一篑,甚至葬身于此!“嗯……”冰神雕像发出一声轻言,似乎没有想要继续为难。我没有说话,颜色真诚的看着他。“罢了……”雕像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沧桑:“此女魂魄虚浮,需借魂泉之力温养七七四十九日,方可稳固,期间,不得打扰。”话音落下,雕像眼中的神火渐渐黯淡,最终恢复成冰冷的石头。那股苍老的意念也彻底消散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只留下圣殿内一片狼藉,以及劫后余生的寂静。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,抬手收起轮回境碎片,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差点栽倒在地。伤势和消耗实在太重了。我艰难地走到冰魄魂泉边,小心翼翼地将融合了轮回碎片的知夏魂石,重新安置在那株冰莲的光晕中心。魂玉一放入,冰莲的光芒变得更加稳定和柔和。魂泉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其中正在缓慢复苏的魂魄。我能感觉到,知夏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凝聚。接着,我查看柳儿的情况。她眉心的黑气确实消失了,但脸色依旧苍白,气息微弱。宗柒柒牺牲自己净化诅咒的举动,虽然驱除了邪咒,但对柳儿本体的冲击也不小。我将她轻轻抱起,让她更靠近魂泉一些,借助这里纯净的生命气息帮助她恢复。做完这一切,我才真正有机会处理自己的伤势。我本源震荡,经脉多处碎裂,神魂更是黯淡无光。上千渡劫冥将,如今只剩下不足百名残兵败将,而且个个灵体虚幻,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恢复。我抬手收起那些冥将,盘膝坐在泉边,开始运转太初阴阳诀。我缓缓吸收着此地精纯的极寒灵气和魂泉散逸出的生命气息,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和神魂。每一次周天运转,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,但也能感受到一丝丝生机在重新凝聚。冰狱邪神被我干掉了,王黎应该也没有了。虽然这冰神遗迹已经彻底被关闭,但百年后又会重开。,!这百年,留在这里面修炼也无妨……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不知过了多久,我沉浸在疗伤中,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。直到一声微弱的呻吟,将我从深层的入定中惊醒。我猛地睁开眼,看到冰台上的柳儿,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,随即恢复了清明,但深处却藏着一抹化不开的悲伤。“哥哥……”柳儿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旁边那枚失去光泽的养魂玉上,眼泪无声地滑落:“柒柒姐她……”我心中一痛,上前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:“柳儿,你醒了就好,柒柒她……是为了救你和知夏姐姐。”柳儿咬着嘴唇,泪水涌得更凶:“我知道……我好像……能感觉到……她最后……在我心里……留下了一点什么……暖暖的……又空空的……”她的话语有些混乱,但意思明确。宗柒柒的牺牲,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。或许是一份力量,或许是一份记忆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恩情。我叹了口气,不知该如何安慰。柳儿是醒了,但她眉心的轮回噬魂咒,依旧还在。轮回眼,也依旧被封印着。我目光转向冰莲中的魂石,感受着其中越来越清晰的灵魂波动,轻声道:“知夏姐姐也在恢复,我们需要时间。”柳儿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默默运转功法,开始自行疗伤。我也没再多言,神识沉入太初世界。直接抓出了那轮回境碎片。我没有着急让轮回境融合,而是准备先炼化这碎片。之后再融合的话,我对完整轮回境的炼化,会简单很多。……圣殿内再次陷入沉寂。但不再是死寂,而是孕育着生机的宁静。我知道,外面的世界或许已是风波涌动。但在此地,我们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。四十九天一到,知夏那熟悉的声音,突然传入耳中。我身体一震,猛然睁开眼睛。:()商k点校花,惊悚带回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