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百户,我来助你!”我长啸一声,加入战团,刀光直取魁梧闯将后心。魁梧闯将腹背受敌,压力陡增。他怒吼连连,鬼头大刀舞得泼水不进。但在我和沈炼两大高手的夹击下,顿时左支右绌。沈炼刀法刁钻狠辣,专攻下盘和关节。我则刀势大开大阖,冰寒内息灌注之下,每一刀都带着刺骨寒意,让他动作迟缓。更麻烦的是,李文柏也状若疯虎地扑了上来。他武艺平平,但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。不顾自身安危,只求在对方身上留下伤口,极大地干扰了魁梧闯将的心神。“你们找死!”魁梧闯将暴怒,一刀逼退沈炼,回身猛劈李文柏。李文柏不闪不避,竟迎着他的刀锋撞去,手中刀直刺对方小腹!“小心!”沈炼急喝,绣春刀急点对方手腕。我则更快一步,冰寒内息催发到极致。我身法如鬼似魅,瞬间切入两人之间。左手五指成爪,带着冰蓝寒气,狠狠抓向魁梧闯将持刀的手腕,右手刀直刺其咽喉。“噗嗤!”“咔嚓!”我的刀尖在他咽喉下方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,虽未致命,但鲜血狂喷。同时,沈炼的绣春刀也点中了他的手腕,刀身几乎脱手。而李文柏的刀,则狠狠扎进了他的小腹!“啊!!!!”魁梧闯将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,踉跄后退。手中鬼头大刀“哐当”落地。他死死捂住鲜血狂涌的咽喉和小腹,眼中充满不甘和恐惧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抽搐几下,便没了声息。“头儿死了!”“快跑啊!”主将一死,原本就久攻不下、伤亡惨重的闯军顿时士气崩溃,发一声喊。狼狈不堪地朝着来路溃逃而去,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。“追!”沈炼杀红了眼,就要带人追击。“穷寇莫追!”我连忙拦住他,急促喘息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闯军大队可能就在附近,我们伤亡也不小,需快速离开!”沈炼看了看周围,粘杆处黑衣人只剩下不到三十人。且大半带伤,他自己也伤势不轻。再看看我和李文柏、柱子的惨状,以及地上李母的尸身,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追杀复仇的冲动,沉声道:“大人所言极是!弟兄们,收敛同袍遗体,带上伤者,速速离开此地!”黑衣人们默默行动,迅速收殓了十余名同袍的尸身,草草掩埋。李文柏跪在母亲尸身前,无声流泪,李小妹伏在哥哥身边,哭得几乎昏厥。柱子默默站在我身边,小脸紧绷。他握着短刀的手微微发抖,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毅。甚至……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冰冷。我走到李文柏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声道:“李兄,人死不能复生,节哀。伯母在天之灵,定不愿看到你沉沦。血仇,需用血来偿,但不是现在。活下去,光复大明,才有机会让那些畜生付出代价。”李文柏缓缓抬起头,脸上泪痕血污混杂,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恨意。他看着我,又看了看我怀中,最后目光落在昏迷的妹妹身上,沙哑道:“赵兄……不,大人。李文柏一介书生,手无缚鸡之力。累及母亲惨死,妹妹受辱,实乃无用至极。从今往后,李文柏这条命,就是大人的!但凭驱策,赴汤蹈火,只求有朝一日,能手刃仇敌,报此血海深仇!只求大人……能护我小妹周全!”说完,竟挣扎着要对我磕头。我连忙扶住他,正色道:“李兄言重了!你我同历生死,便是兄弟。伯母之仇,亦是吾仇。放心,只要赵某有一口气在,定护李姑娘平安。至于报仇……”我看向北方,眼中寒光闪烁:“闯贼,鞑子,祸乱天下者,皆我辈死敌,终有一日,要让他们血债血偿!”沈炼走过来,看了一眼李母的遗体,沉声道:“大人,这位夫人的遗体……”“就地掩埋,做个记号。”我闭了闭眼,艰难道:“待他日天下平定,再行迁葬,不能让她曝尸荒野。”沈炼点点头,吩咐两名手下帮忙,在附近寻了一处相对干燥隐蔽的洼地,草草掩埋了李母。李文柏和李小妹在坟前磕了三个头,李小妹哭晕过去,被李文柏抱在怀里。简单处理了伤口,沈炼清点了人数。粘杆处北镇抚司甲字队,原有四十七人,经历昨夜和今晨两场血战,阵亡十九人。重伤六人,轻伤几乎人人带,包括沈炼自己。算上我和柱子、李文柏兄妹,总共剩下能行动的,不过二十五人。“大人,接下来如何行动?”沈炼包扎好肩头伤口,走到我面前,抱拳请示。,!他此刻已完全将我视为“上使命”的持有者,态度恭敬。我看向南方,又摸了摸怀中温热依旧的玉玺,以及怀中另一块微微发热的、李文柏在掩埋母亲前默默塞给我的“社稷令”。两块奇物此刻靠得近了,感应更加强烈,似乎在微微共鸣。对我产生的益处,也成倍的增加了。如果得到另外两枚社稷令,是不是能让我恢复些许修为?我期待的同时,也给出了回答:“闯贼大队在附近搜剿,东面是贼军主要活动区域,西面荒僻未知。唯有向南,走小路,那里山高林密,地形复杂,易于周旋隐藏。我们先南下,甩开追兵,再图进入南京应天府,扶住太子登基。”我沉声道:“沈百户,你对这一带地形可熟?”沈炼略一思索,答道:“卑职……只知大概。不过,我们粘杆处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和一些隐秘的补给点,或许可以尝试联系。另外,据突围前得到的一些零星消息。南边似乎也不太平,左良玉等部与闯贼时有交战。地方上也是流民四起,兵匪难分。”“先不管那么多,离开此地再说。”我当机立断:“沈百户,安排人手,前出探路,两侧警戒,伤者居中,我们立刻出发,往南,进山!”“遵命!”沈炼抱拳领命,迅速安排下去。这些粘杆处精锐不愧是皇家密探,训练有素。虽遭重创,但令行禁止,效率极高。很快,队伍重新整合,几名伤势较轻的黑衣人换上百姓衣物,前出探路。其余人则护卫着伤者和我们,朝着南方连绵的群山,沉默而迅速地行进。柱子紧紧跟在我身边,小手偷偷拉住了我的衣角。我低头看他,他仰起小脸,脸上还带着血污,眼睛却亮得惊人,低声道:“赵大哥,我要学杀人,杀很多很多坏人。”我心中一叹,摸了摸他的头,没有回答。乱世之中,生存的本能,复仇的火焰,正在迅速吞噬着这个孩子最后的童真。戚家的血脉,或许真的要在尸山血海中,才能重新点燃。李文柏拖着伤腿,沉默地走在队伍中间。他眼神空洞,却又仿佛燃烧着幽幽的火焰。我知道,那个温文尔雅的书生李文柏,已经随着他母亲的死去,一同埋葬在了这片染血的山林。活下来的,将是一个被仇恨和痛苦淬炼的复仇者。沈炼走在我侧后方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偶尔看向我背影的眼神,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有对天子信物的敬畏,有对前路的迷茫。或许,也有一丝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“持玺者”能力的审视和期待。前路漫漫,危机四伏。但我们这支由朝廷密探、落难书生和一个身负崇祯绝密使命的“异乡人”组成的残破队伍。终于在这血色黎明后,踏上了真正南下寻访太子,意图复国的荆棘之路。:()商k点校花,惊悚带回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