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嗣昌觉的自己被软禁了。
宅子是大同城最好的。
堪比京师府邸。
山珍海味,仆人成群。
可这院门,他一步也出不去。
门口总站着两个壮的像铁塔的老兵。
选锋营的。
他们不说话。
眼神空洞,看谁都像在看一具尸体。
任何出门的请求,都会被一句话堵回来。
“元帅有令,督师大人鞍马劳顿,需静养。”
杨嗣昌终于还是炸了。
他一把将兵部尚书的官印砸在桌上。
铜印砸的梨花木桌面嗡嗡作响。
“本督乃朝廷钦命的南征督师,节制三军钱粮!”
“姜瓖这是要软禁朝廷命官?”
“他想造反吗!”
负责看管他的赵大胆掏了掏耳朵,嘿嘿一笑。
“督师大人,瞧您这话说的。”
“俺们主公说了,您是万金之躯,这大同城龙蛇混杂,万一磕着碰着,俺们担不起这责任。”
“至于钱粮。”
赵大胆从怀里摸出本账册,扔在桌上。
“三百万两白银,一两不少,全在这儿记着呢,钱伯温先生说了,您随时可以查账,保证账目清晰,童叟无欺。”
杨嗣昌翻开账本,胸口一阵发闷,眼前发黑。
账本天衣无缝。
每一笔开销都清清楚楚。
购买粮草,修缮兵甲,发放军饷。
可他妈的,他一两银子都没摸到过。
这支军队从上到下,用的都是一种叫龙票的东西。
银子进了姜瓖的府库,就再也没出来过。
他就是个摆设。
“我要见姜瓖!”
杨嗣昌一掌拍在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