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,俺有点糊涂了。”
夜不收的千户刚退下,赵大胆就凑了上来,挠着头,一脸不解。
“您派人去盯左良玉,又让咱们拔李自成的暗桩,还让周将军打慢点,这……咱们到底是打李自成,还是防左良玉?”
“都不是。”
姜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,手指在河南的舆图上缓缓的划过。
“我们在河南,就是要让这片地姓姜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帐内困惑的赵大胆和思考中的钱伯温。
“李自成是个聪明人,也惜命。”
“他知道以现在的实力跟我硬碰硬是死路一条,所以他肯定会跑。”
姜瓖冷笑一声。
“他现在让刘宗敏带着老营,大张旗鼓的往西跑,摆出回陕西老家的架势,就是演给咱们看的。”
“他娘的!”赵大胆一拍大腿,“俺就说他没安好心!那我们现在就去把他揪出来,剁了!”
“不急。”
姜瓖摆了摆手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他喜欢演,咱们就陪他演。”
他看向周遇吉。
“传令给周将军,让他上当。”
“让他带兵使劲的追,动静闹得越大越好。隔三差五跟刘宗敏的兵马打几场,打的有来有回,就是别下死手,吊着他跑。”
“要让李自成觉得,他的计策成了,咱们的主力真被他调到西边去了。”
钱伯温抚掌一笑,明白了。
“主公高明!这样一来,李自成必然会放松警惕,以为南逃之路畅通,然后一头扎进咱们布好的口袋里!”
“他想跑,我就给他一条路。只是这条路是死是活,得由我说了算。”
姜瓖的语气很冷。
……
五天后,汝宁府。
李自成躲在一座破庙里,胡子拉碴,身上换了件满是油污的破棉袄。
一个亲兵匆匆跑了进来。
“大王,西边的消息回来了!”
李自成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姜瓖的大将周遇吉,真领着好几万大军去追刘将军他们了!双方在叶县打了一仗,咱们的人假装打不过,丢下几百具尸体就跑了,那周遇吉追得更凶了,听说都快追到南阳地界了!”
“好!”
李自成挥了一下拳头,心情好了很多。
他看向身边的军师宋献策,脸上有些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