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嘉二十四年,楚家老太太殁于永宁州府楚家别院。
很快别院挂满了白绫,门口的灯笼全部换成白色,楚天齐写好讣告让王全安排人给老屋报丧。
夜间的别院明晃晃的灯笼照的院内如白日一样,楚郁贤一直呆在屋里不愿意出来,屋外的阴阳先生着急让斓秀进去劝劝:“莫误了时辰。”
斓秀刚到门口,楚郁贤阴沉脸推开门,他偏头看了一眼斓秀又寻着身边的王忠。
“老爷先穿上孝服吧。”身边的莲子得了斓秀的眼神,垂头接过她手中的孝服麻利给楚郁贤穿上,正要拿过麻绳时,斓秀制止她,她亲自给楚郁贤系上麻绳,按中心头悲痛劝着,“该让母亲进灵堂了。”
楚郁贤的喉结不停滚动着,斓秀知道这人是在努力压住心中的悲怯,可是有何办法,生老病死人间常事,只是没有想到重活一世依然没有保住老太太。
两人都有种无力感。
“不急。”楚郁贤终于开了口。
“王忠将那贱人带上来。”
话音刚落,两个壮汉便拎着五花大绑的胡氏到了院中,他们‘轻轻’松手胡氏就跌落在地上,痛得她惊呼出声。
她满脸污秽却一脸不服气,目光落在人群中寻着自己的儿,楚天齐也一脸惊讶看向胡氏,但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看了父亲一眼。
“昌哥救我!”她大喊着,想努力抓住楚天齐这救命稻草,她是楚天齐的亲生母亲为楚家诞下男丁,楚郁贤绝对不敢杀了自己。
楚天齐下意识动了动脚步,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,但是姨娘被下人折磨躺在地上,他心头有些不忍,有什么话是不能关着门说呢,非要驳胡氏的面子。
正当胡氏以为自己得救时候,斓秀一个箭步冲上去结实给了她一巴掌。
“贱人!你下毒害死母亲还有脸叫天齐!给我闭嘴!”
这时院里的人才明白为何老爷突然下令抓了胡氏关进厢房里,又派人看守着不得给一口水一粒米。
“母亲,您在胡说什么!”上了州府后,楚天齐和胡氏疏远不少,可是也听不得有人这样侮辱姨娘。
“你闭嘴!”楚郁贤满眼猩红瞪着自己的儿子。
楚天齐被父亲的样子吓了一跳,虽然满腹疑惑一时也不敢再争辩什么,他的屁股还疼着呢。
看见胡氏脸颊上通红的巴掌,楚郁贤感慨这家中只有斓秀和他意识通达,心头又悲哀又庆幸。
下午老太太不行时候他就察觉出胡氏有些问题,随后看见她的手腕上的红玛瑙,上一世的记忆便铺天盖地袭来,当年老太太突然暴毙时候,胡氏也是慌张取下自己的手镯子。
为了不惹是生非,他命人在后花园绑了胡氏扔进厢房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斓秀也派人回来捉住胡氏。
楚郁贤听到消息后只觉得心跳快得有些疼痛,这家中也只有李斓秀同自己是一条心。
想到这里,楚郁贤心有不甘目露凶光,后槽牙都咬碎了却只能往肚里吞咽,他自己居然放了一只狼养在老太太身边,前世对胡氏种种恨意和眼下丧母之痛交织在一起。
“给我杖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