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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下乡的列车（第1页）

第二天，火车站。

苏阳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旧军装，站在人潮拥挤的月台上。

不时有火车飞驰而过，呜呜地冒着黑烟。

地上是薄薄的一层煤灰，空气中弥漫着一氧化碳的味道。

身旁的苏小娟，同样穿着半新不旧的军装，由于身材矮小，衣袖和裤管，都卷了起来。

她背着一个大帆布袋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哥，你就拿这么一点东西啊？”

苏阳笑了笑，晃了晃手里的挎包：“够了啊，我可是把你最爱的连环画，都装过来了呢！”

苏小娟皱了皱小鼻子：“吹牛！你这个小袋子，衣服都装不下两套。”

“放心吧，其实我是托熟人带过去的！”

苏阳信誓旦旦地说。

在心里，他补上一句：“这个熟人，当然是空间！”

他回头一看，发现苏小娟红了眼眶，连忙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苏小娟抽泣着说：“哥，爸爸就这么不待见我们吗？连夜就办好下乡手续，把我的名字也加进去了。”

苏阳深吸一口气，捏着火车票的手，用力了三分。

“没事，到哈尔滨，还有哥照顾你。咱们再也不用看那对夫妻的脸色，咱们断亲了，你是我唯一的亲人。我说过，会好好照顾你的！”

就在这时，拿着大喇叭的站台工作人员大喊：“4326次、4326次，前往哈尔滨的旅客请注意，列车即将到站，请退后，站到安全线之外。先下后上，保持秩序……”

喊话间，一台黑色的火车头，拉着红绿相间的车厢，拉着汽笛，缓缓停靠在站台。

尖锐的哨声响起，有人大喝：“保持秩序，注意安全”。

可胸前别着大红花的知青们，哪里知道下乡的艰苦？

一群半大孩子，兴奋地跟父母道别，蜂拥着往车门挤去。

苏阳不想挤，却身不由己地被人拥着往前走。

他拉紧妹妹的手，焦急地说：“抓紧了，咱们是西号车厢，冲散了可不好找！”

苏小娟憋着一口气，小脸都变形了，总算跟着苏阳，一起挤进车厢大门。

苏阳帮苏小娟拿着袋子，高高举起，走在狭窄的走廊里，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。

“借光，让一让！”

苏阳大喊着，对着硬卡片背后的小纸条，嘴里念叨着：“3排4座、5座，苏建国倒也没太丧良心，还是给安排了座位。不然，这十五个小时，就有罪受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