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!”
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响起。
苏阳心中一惊,这声音听到过,可是想不起来。
算了,来都来了,进门看看。
“吱呀!”
会议室门推开,苏阳透过门缝,往里一看,顿时吓了一跳。
“赵……赵场长?”
坐在会议台后,正对着门口,梳着大背头、穿着中山装、国字脸、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,不是赵劲松又是谁?
见苏阳进门,赵劲松严肃的脸上,露出一丝笑容:“小苏同志,不用拘谨,进来说话!”
苏阳脑袋炸了!
难怪孟干事要献殷勤,这是农场一把手、正处级干部,能不巴结吗?
“小苏同志,坐!”
赵劲松伸出手,指了指椅子。
苏阳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,试探着问:“赵场长,您怎么亲自来了?是视察民兵训练工作吗?”
赵劲松笑了笑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大前门,在桌子上顿了顿:“来一支?”
苏阳摇摇头:“不会!”
“那我抽!”
赵劲松“啪”地一下甩开打火机,刮了两下砂轮,点着火,慢悠悠地抽了一口。
“你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。我听孟小山同志说了,你有治疗跌打损伤的本事,特意来找你的!”
苏阳苦笑着说:“赵场长过奖了,我就学了点找草药的粗浅功夫,不敢劳您大驾!”
“哦?”
赵劲松喷出一口白烟,眼神有些玩味,“孟小山可不是这么说的。他说你配的草药,十分钟之内能消肿,他亲眼看到的,莫非是骗我不成?”
“嗡!”
苏阳感觉头皮发麻,这话可怎么接?
承认吧,那就是医术超群。
不承认,那就是出卖孟小山,相当于举报他欺骗领导。
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,果然这些当领导的,手腕都不简单。
他小心斟酌着用词:“可、可能是对症下药。那伤势看起来吓人,其实没有多重,孟干事不懂药理,高看了我的三脚猫功夫。”
他偷看了赵劲松一眼,只见对方似笑非笑、不置可否,顿时心里一沉,只能硬着头皮补充:“事有凑巧,您见识广,自然知道这事情,是不合理的!”
“是不合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