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同意!”
一名资深干事猛地站起身来,情绪激动,“我排了一年多的队,就等着这张自行车票!他一个知青,凭什么?”
“就是!我们这些老同志辛辛苦苦干革命这么多年,还比不上一个刚来的知青?”
“杨科长,你这偏心得太明显了吧!”
质疑声、抱怨声此起彼伏,几乎所有的中层干部都露出了不满的神色。
这张自行车票触及了太多人的切身利益。
杨海业丝毫不惧,冷笑一声:“凭什么?就凭在你们睡大觉的时候,人家抓住了往养猪场投毒的破坏分子!就凭人家保住了农场二十头猪秧子!你们要是也能立下这样的功劳,别说自行车票,我亲自去区里给你们请功!”
一番话,噎得众人说不出话来。
周为民心急如焚,知道再不压制,今天这会就彻底没法收了。
他重重地一拍桌子:“都给我安静!吵什么吵?还有没有点领导干部的样子?”
他目光扫过那些愤愤不平的下属,心里暗骂不己,“一群蠢货!杨海业分明就是在逼着我表态,你们还傻乎乎地往坑里跳?”
“特事特办!”
周为民咬着牙说,“苏阳同志这次立的是大功!保护的是集体的财产!我们就是要打破常规,对有突出贡献的同志予以重奖!这才叫真正的赏罚分明!”
“这件事,就这么定了!谁要有意见,也去抓两个破坏分子回来给我看看!散会!”
他不敢再问赵劲松的意见,再问下去,今天这会议没完了,指不定再整出什么幺蛾子。
干部们面面相觑,终究没人敢再公开顶撞盛怒中的周为民,只得悻悻地收拾东西离开。
周为民坐在原位,看着人群散去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知道,为了平息这件事,又得费不少口舌,才能安抚住这些闹情绪的中层。
这张自行车票,让他里外不是人,既得罪了一大批下属,又让赵劲松一派扬眉吐气。
“赵劲松、杨海业,还有那个该死的苏阳!”
他盯着空荡荡的会议室门口,恶狠狠地说,“咱们……走着瞧!”
杨海业离开会议室,感觉神清气爽,差点想大笑三声。
漫天要价,落地还钱这一招,果然好使!
关键看到周为民像吞了苍蝇一样的表情,他就觉得心情愉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