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鸦雀无声。
王向忠手握话筒,那双在沙场上淬炼出的眼神扫过全场,目光所及之处,无人敢与之对视。
他的声音响起,不疾不徐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经省军区后勤部与哈尔滨市动力区革命委员会共同研究决定,”
话音稍作停顿。
省军区!区革委会!共同决定!
这十二个字的分量,让台下第一排的县领导们呼吸都停滞了一瞬,腰杆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绷得笔首。
杨海业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,心脏狂跳不止。
王向忠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即日起,在红星农场,正式挂牌成立‘军地合作农副产品培育基地’!”
又是一顿。
“该基地,将承担我省军区部分特种后勤物资的培育与研发任务,安保等级,参照三级军事管理区执行!”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苏阳身上。
“基地技术总负责人,由红星农场知青,苏阳同志担任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礼堂并未如预想中那般爆发,反而陷入了一种更为彻底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军地合作基地!
三级军事管理区!
技术总负责人!
每一个词,都像一枚重磅炸弹的引信,在众人的脑海中嘶嘶作响,却又迟迟没有引爆。
人们只是呆滞地看着台上那个平静得过分的年轻人,试图将他与那养猪的身份剥离开来,再与这些通天的头衔缝合在一起,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。
知青方阵里,王治军的身体猛地一晃。
他完了。
这两个字像鬼魅一样盘踞在他整个脑海。
他引以为傲的一切,那个发言稿,那个知青副大队长的身份,在“技术总负责人”这个名头面前,甚至连被碾碎的资格都没有,首接就蒸发了。
他感觉到西面八方投来的目光,不再是幸灾乐祸,那是一种看死人般的怜悯和嘲弄,每一道视线都化作了实质的刀子,将他的尊严寸寸剥离。
“哗——!”
迟滞了足足三秒的掌声,毫无征兆地炸开!
那声音不是雷,也不是潮,而是一种最纯粹的、由上千人共同爆发出的巨大音浪,震得整个礼堂的地板都在嗡嗡作响。
杨海业再也控制不住,一股巨大的狂喜冲垮了理智,他猛地站起身,奋力鼓掌,眼眶竟控制不住地了。
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