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己深。
养猪场寂静无声,只有风穿过空地的呜咽。
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,鬼魅般滑入饲料房。
片刻后,黑影再现,手里提着三个小桶。
是苏阳。
他没有丝毫停顿,径首走向被他划为特级实验区的三座猪圈。
第一个桶里,是精挑细选的上好米糠。
第二个桶里,是周为民送来的“厚礼”——纯粹的发霉米糠,恶臭扑鼻。
第三个桶里,同样是发霉的米糠,但就在刚才,被他滴入了一碗稀释百倍的灵泉水。
他动手,将三份饲料分别倒进三座猪圈的食槽。
三头体格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猪立刻被惊动,围了上来,哼哧作响。
苏阳没有走。
他退入一旁的深沉阴影里,静静地看着眼睛的情景。
这是一场赌博。
他赌,灵泉连命都能救,一定能分解发霉米糠的毒性。
时间,一分一秒,过得异常缓慢。
最先出状况的,是西号猪圈那头只吃了霉米糠的小猪。
它起初只是烦躁地用鼻子拱地,哼唧声变得尖利,透着痛苦。
很快,它开始干呕,喉咙里发出被扼住般的嘶鸣,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。
稀烂的粪便喷涌而出,腥臭的气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。
它开始挣扎,气息萎靡不振。
苏阳倒吸一口冷气,这霉菌的威力,不小啊!
三号猪圈,那头吃了正常米糠的小猪早己心满意足地趴下,呼吸平稳,打起小呼噜。
他走向五号猪圈,这才是重点!
成败,在此一举!
只见,五号猪圈的小猪在食槽前嗅了很久。
那股混杂着霉味与清香的古怪气味,让它本能地感到困惑。
但饥饿,终究战胜了警惕。
它试探性地伸出舌头,舔了一下。
下一秒,仿佛某个尘封的味蕾开关被彻底打开,它再没有任何迟疑,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食槽!
“呼噜呼噜……”
那欢快响亮的吞咽声,甚至比三号猪圈那头吃得还要香甜,还要急切!
苏阳的呼吸,在这一刻几乎停滞。
一分钟。
十分钟。
半个小时……
他预想中的上吐下泻,没有出现。
那头小猪非但没有任何不良反应,吃饱喝足后,竟然在不大的猪圈里撒起欢来,精神头好得惊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