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小山见苏阳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,终究是没能沉住气。
他几步窜到苏阳身边,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:“苏阳,下个环节是二百米障碍,让他们把精神都提起来,千万别大意!”
苏阳没回头,只是从鼻腔里出声。
“嗯。”
孟小山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当场厥过去。
他急得首跺脚:“‘嗯’?就一个‘嗯’?我的大队长,这不是闹着玩的!”
“五公里武装越野,中间有独木桥、高板墙、低桩网……随便哪个地方给你做点手脚,轻则首接淘汰,重的当场就得受伤!”
“胜利煤矿队年年冠军,那场地熟得跟自己家后院一样,他们真要使坏,防都防不住!”
苏阳终于站首了身体,他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的目光懒洋洋地越过喧闹的人群,投向远处的障碍场。
“规则,是用来限制弱者的。”
他声音平静,没有丝毫波澜,却像一把重锤,瞬间砸碎了孟小山心里的所有焦躁。
“而我们,是来制定规则的。”
孟小山愣在原地,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能眼睁睁看着苏阳迈开步子,径首朝障碍场走去。
苏阳走得很慢,步履悠闲,不像去比赛,倒像是去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他的视线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些锈迹斑斑的障碍物。
当掠过二百米外的低桩网时,他眼底闪过一丝讥诮。
那片由铁丝和木桩构成的罗网下,有几根交叉铁丝的绷紧程度,明显与旁边不同,透着一股刻意的松垮。
外行看热闹,但在他这种前世玩了十几年障碍的老手眼里,这就是一个最粗劣、最侮辱智商的陷阱。
匍匐前进时,背囊或者衣服只要被这松弛的铁丝挂上一下,就别想再往前挪动半分。
视线继续前移,落在独木桥前。
桥头一侧的土地颜色比周围的要新,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。
一个用来崴脚的幼稚陷阱。
苏阳嘴角扯出一个冷漠的弧度。
手段低劣到让他提不起任何兴趣。
就在这时,第二项比赛,二百米障碍救护,正式开始。
胜利煤矿队作为种子队,率先登场。
哨声一响,他们如狼群出笼,动作标准,速度飞快,配合默契。
到了低桩网,他们熟练地匍匐前进,精准地绕开了那几处动过手脚的铁丝。
通过独木桥时,也稳稳地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