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场无风。
热浪蒸腾,空气里全是汗酸味和尘土的腥气。
没有多余的嘶吼。
只有沉重的脚步声,每一次落地都像是铁锤砸在硬土上。
王大猛和张德元不是在跑。
这是在拼命。
鲍建民扛着假人追了上来,看到王大猛右臂衣服撕裂、伤口狰狞,脸色骤变。
“猛子!手!”
“闭嘴!跑!”
王大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汗水流进眼睛里,蛰得生疼,他却不敢眨眼。
痛觉?
那是赛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。
此刻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输给那帮挖煤的!
张德元更惨。
右臂动弹不得,左肩扛着一百六十斤的重物,整个人向左倾斜,全靠腰腹那股子蛮力硬撑着不倒。
一是靠苏阳喂给他们的“神仙水”在吊着命。
二是他们这将近一个月,在泥潭里滚出来的狼性。
身后,脚步声密集如鼓点。
胜利煤矿队追上来了。
不得不承认,这帮人确实硬。
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,流血不流汗!
长期练就的协作能力,在这一刻展露无遗。
两人一组,甚至三人一组。
交替掩护,轮流承重。
虽然单兵素质不如嗑了药的红星队,但胜在稳,胜在那是实打实练出来的铁血作风。
尤其是过独木桥。
煤矿队的优势瞬间放大。
稳健。
迅速。
解放鞋踩在二十厘米宽的木板上,如履平地。
反观红星队。
全是伤兵。
“别慌!按阳哥教的节奏来!”
陈学海吼了一嗓子,扛着假人率先冲上独木桥。
必须快。
只要跑不死,就往死里跑!
变故就在这一秒发生。
乔玮,唯一的姑娘。
之前的射击己经耗空了她的精气神,此刻也是强弩之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