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中旬,北大荒的天,漏了。
整整三天,暴雨如注。
红星农场被泡在浑浊的白雾里,养猪场的施工停了。
在这种天气里,地基根本就没法打,一锄头下去,就会沁出一窝浑水,散发出腐烂的味道。
外头风雨如晦。
屋里,苏阳却是盘坐在炕头,神色平静。
他的心神,沉浸在灵泉空间内。
此时。
第西块黑土地上,几棵紫龙参,正在贪婪地吞噬着灵气。
换算成空间时间,种下去少说也有三五年,这几株绝壁老参却只长了两片叶子。
叶片呈现出一种深邃妖异的紫,叶脉中流淌着细碎的荧光。
更惊人是,灵泉井口溢出的水气,被人参吸引,疯狂钻入叶片之中。
这场面,蔚为壮观!
这哪里是长叶子?
分明是在铸造保命的金丹。
苏阳嘴角,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。
这几株还在憋大招的紫龙参,就是握住了日后翻云覆雨的底牌。
“慢慢吸,我不急。”
他意念一动,退回现实。
正想起身,活动活动筋骨。
“哐当!”
木门被风撞开,一道湿漉漉的身影跌撞进来。
沈清瑶没撑伞,蓝格子衬衫湿透,紧贴着身躯,勾勒出平日里藏在工装下的惊人曲线。
雨水顺着苍白的下巴尖滑落,在水泥地上砸出一朵朵深色水花。
苏阳坐在炕沿,正好看到她傲人的曲线。
他连忙拿起搪瓷缸喝了口凉水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暗火。
沈清瑶身子微僵,冻得发白的嘴唇紧抿。
“去换了。”
苏阳放下缸子,语气不容置疑,“寒症刚好,别作死。”
沈清瑶没吭声,抱着衣物钻进里屋。
片刻后,她换了身干爽的列宁装出来,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,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。
“苏阳,这雨不对。”
她眉头微皱,声音发紧。
“有什么不对?”
苏阳拿着干布擦拭56式半自动步枪,枪油味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,“老天爷尿床,谁管得了。”
“不是玩笑。”
沈清瑶猛地转身,眼神透着一丝凌厉,“我这两天,一首在听收音机。气象专家说,黑龙江和松花江沿岸,要做好防洪的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