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澄清（第5页）

“还有你家里的事……”

周柠没有说话。

她低着头，一页一页地划着那些评论。

不是愤怒。

是一种很深的、很冷的、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
她知道这是谁干的。

不是陈名怡。陈名怡已经缩起来了，从完整监控公布那一刻起，她就再没敢和周柠对视过。

是公司。

华章传媒。

她签约三年、刚刚拒绝续约的华章传媒。

他们手里没有监控，没有实锤，没有能证明她有罪的任何证据。

但他们知道她家里的情况，知道她的软肋在哪，他们有的是资源——买水军的资源，养营销号的资源，日复一日、不厌其烦地往她身上泼脏水的资源。

“无风不起浪”。

这四个字，是世界上最毒的刀。

不需要证据，不需要真相，只需要一直说、一直说，说到足够多的人相信“肯定有点什么”。

周柠把手机放下。
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：

“他们想让我没人敢签。”

菲菲愣住了。

“什么？”

周柠没有解释。

但她心里清楚。

华章不怕她走。怕的是她走得太漂亮，走得风风光光，走得让所有人看见“离开华章的周柠反而更好了”。

所以他们要在这之前，把这池水搅浑。

不需要让周柠坐实什么罪名，只需要让潜在的下一家公司犹豫——“她是不是麻烦精？”“签她会不会被连带骂？”“万一还有黑料没爆呢？”

只要有了“万一”，就有了犹豫。

只要有了犹豫，就有了压价的空间。

这就是华章给她的最后一份“礼物”。

下午的戏拍得很顺。

周柠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苏璃的眼神里。有一场她和萧珩在城楼上对望的戏，镜头推近时，她的眼眶微红，眼底却是一片清冷。

导演喊“卡”后，关泽霖看着她。

他没有问“你还好吗”。

他只是站在她身边，很轻地说了一句：

“剧本里，萧珩对苏璃说过一句话。”

周柠抬头。

“‘凡不能毁我者，必使我更强。’”

他看着她，目光平静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苏璃听进去了。你呢？”

周柠愣了一秒。

然后，她轻轻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