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赏。是结草衔环。是谢谢……我家稚驹。”
她又摸了摸那寒酸的柳环,开心地说:“那给我金子,我也不换。”
山风忽然大了,穿过云门,发出呜咽般的啸响。
他目光依旧胶在她脸上,却慢慢松开了握着她的手。
“去吧。稚驹自己下山去吧。慢慢走,仔细脚下的路。”
她怔住,眼底的笑意凝住了,浮上困惑与慌乱:“那……你呢?”
他笑了笑,
“阿惠哥哥要去一个……很远的地方。”
他站在那儿,站在翻涌的云门前,静静地看着她。
看着她迟疑地转身,一步,一步,朝着来时的石阶往下走。
那背影越来越小,小到只有他腰高了。
小小身影渐渐被浓雾包裹,变得模糊,只剩一点青翠,在乳白的混沌中明明灭灭。
直到那点青色也彻底看不见了。
他依旧站在原地,望着空无一人的下山路。许久,许久,他极慢地抬起头,望向混沌一片、分不清是云是雾的天穹。
老天啊……
求你保全我的小马儿……
一路无风无浪,无愁无忧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