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衫襤褸,沾满丹灰与药渍,散发著复杂难闻的气味。
直到这一天。
“小公子!”
一个温柔而带著颤抖的呼唤,穿透了丹房內炉火的轰鸣。
他被人唤醒了。
动作一滯。
刘长安有些茫然地抬起头,看向外面。
门口。
泛著光。
站著那道水蓝色的倩影。
正是翠玉鸣鸞。
她是妖,哪怕过了很多年,依旧美丽,容顏不变。
但眉宇间笼罩著浓浓的忧色与不忍,眼眸中水光瀲灩。
刘长安声音沙哑,“你来做什么?”
翠玉鸣鸞向前一步,很是担心:“小公子……”
“你闭关炼丹,外面已过去二十年了。”
二十年!
刘长安如遭雷击。
手中的药材差点一下子捏碎。
二十年……
他竟然將自己禁錮在这丹房药炉之间,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二十年!
而家中……
淮竹!
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他混沌的脑海,带来刺骨的冰寒与无边的恐慌。
他在干什么?
为了炼製那虚无縹緲。
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不死药,他將发下誓言要守护一生的女子,独自丟在家里。
一等就是二十年!
“淮竹……等我!”
他猛地惊醒,失声低吼。
手忙脚乱还不忘了抓起,旁边石台上几个药香扑鼻的玉瓶。
这是他二十年心血熬出的半成品。
来不及分辨,全部塞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