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身那歷经锤炼的元神与一点先天不昧的真灵。
此刻皆在无限超拔、无限上升。
好似已轻盈跃出有形宇宙的束缚。
在跨越真实与虚幻的界限,抵达一个从未想像过的“高度”。
此刻,他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视角,俯瞰而下。
诸天万界,不再是仰观时的浩瀚无垠。
而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、立体而鲜活的锦绣画卷。
无穷世界,皆在眼前。
有的如明珠悬於黑暗。
有的如莲华绽於虚空。
有的彼此勾连如锁链。
有的孤独漂浮若尘埃。
万界之中,万物万灵。
生老病死,悲欢离合,文明兴衰。
乃至一草一木的呼吸,一虫一鱼的游弋。
皆是清晰呈现,脉络分明。
他仿佛成了一个静默的观察者。
立於画卷之外,洞悉著画卷內的一切笔触与色彩。
这般超然物外、照见万有的状態,不知持续了多久。
或许是一瞬,又或许是万古。
下一剎那,景元顿觉眼前光明大放。
那光芒並非来自某个具体方向,而是充盈了“视野”的全部。
在这无源之光中,一条河流,缓缓浮现。
它无始,也无终。
波光瀲灩,却非水光;浩瀚深邃,却非实体。
它自无法言说的虚无中静静流淌而出。
它倒映在景元此刻无比深邃的眼眸深处。
不知其源头在何方,亦不知其尽头在何处。
它就在那里,流淌著,既是存在,也是象徵。
光阴,在这河水中,是那不断向前、永不停歇的流淌本身。
每一滴“水”,或许就是一个剎那,一个瞬间。
无数剎那匯聚成流,便是滚滚向前的时间。
虚无,是承载这河水的“河道”与“空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