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说……”林守默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眼神变得幽深,“张汉生这个故事,不是真的,如果是真的,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!”
“什么?”苏晚棠一愣,“我们刚才亲眼看见的,他杀人夺金,窃取身份,这还能有假?”
“不,画面是真的,但他这个『人是假的!”
林守默走到那堆石碑粉末前,蹲下身,捡起那块暗金色的金属板。
“你想想,一个贪財忘义、心狠手辣的亡命徒,在杀了人、拿了金条之后,为什么要费尽周折,立这么一块刻满诗词、封印怨气的石碑?他直接把尸体一埋,拿著钱跑路不就行了?”
苏晚棠死死盯著那块已经风化成沙的石碑残骸,眼神凌厉如刀:“为了金条,杀人灭口,甚至连身份都窃取了……这个张汉生,简直丧尽天良!”
她猛地转身看向林守默,语气急促而坚定:“林守默,这案子清晰了,根本没有什么『阴阳两隔的悲剧,这就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抢劫杀人案!
张汉生冒充许文斌接近小玉,目的就是那袋金条。车祸不是意外,是蓄意谋杀!”
“我们要立刻查张汉生这个名字,还有那个极乐集团的旧址,他肯定还在——”
“停停停!”
林守默突然伸出手,在苏晚棠面前夸张地比了个“打住”的手势。
他正拿著那块从石碑里掉出来的金属板,一脸嫌弃地用袖子擦著上面的灰,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。
“苏警官,你这阅读理解能力,是体育老师教的吧?”
苏晚棠眉头一皱:“你什么意思?证据確凿,你我也亲眼所见,难道还有假?”
“眼见为实?嘿,那可未必!”
林守默把金属板往怀里一揣,歪著头打量著苏晚棠,嘴角掛著那副欠揍的笑意:“师姐,你是警察,讲究证据链,这我没话说!但在我们这行,讲究的是『味儿!”
“味儿?”苏晚棠翻了个白眼,“你又要说这案子有尸臭味了?”
“不,这次是『脂粉味!”
林守默竖起一根手指,在空中晃了晃:“刚才那段幻境,你看那个张汉生,演得太『好了。
冷漠、无情、贪婪、还要特意撕碎照片说那句中二的台词……苏警官,你不觉得这太像电视剧里的反派了吗?”
他走到苏晚棠面前,收敛了笑意,眼神变得有些深邃:
“现实里的坏人,往往慌张、凌乱、甚至带著点侥倖。
但那个张汉生,他的一举一动,就像是……照著剧本演的!”
“剧本?”苏晚棠冷笑一声,“林守默,你別为了那点加班费,硬要把案子往复杂了说!
你也说了,那是死人回溯的记忆,难道死人还会撒谎?小玉临死前喊的名字,她眼里的绝望,那是演出来的?”
“小玉没撒谎,她是真绝望。
但她临死前说的话!”林守默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:“张汉生,老天为何如此不公?说明她知道这个人是张汉生,而且我的小钟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它遇到大凶大恶的东西会发烫,但就在张汉生撕照片、拿金条的那一瞬间,这钟……”林守默拍了拍腰间的小铜钟,“它居然打了个嗝!”
“打嗝?”苏晚棠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,“你的意思是,你的法器吃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