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同里的日子,向来是一碗温吞水,波澜不惊。
张大爷的棋盘,李大妈的菜篮,孩子们傍晚的吵闹,几十年来都是这副光景。
但这几天,水里被扔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一切的“刺啦”声,都来自胡同最里头的林家四合院。
“老张,又听见没?小凡家那院子,跟拆迁似的。”李大妈提著西红柿,凑到棋盘边上,声音压得跟做贼一样。
张大爷的“马”正被“炮”別著腿,闻言眼皮都懒得抬:“听见了,装修嘛。前几天不还来了俩外国小伙,一个扫地一个劈柴,多大点事。”
“不是!”李大妈的表情活像见了鬼,“这次不一样!我刚路过,你猜我瞅见啥了?”
旁边看棋的大叔打趣:“看见林小子领回个媳妇儿?”
“去你的!”李大妈啐了一口,“我看见……他们在用金砖砌墙!”
“金砖?”张大爷乐了,终於抬起头,“我说李大妈,您老镜该换了。刷金粉的瓷砖罢了,糊弄人的玩意儿。”
“真的!是真金!”李大妈急了,双手比划著名一个大小,“就这么大一块!太阳底下那光,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!那个叫阿鲁迪巴的大高个,一手一个,跟码豆腐块似的,『啪、『啪就往墙上摁!”
周围看热闹的哄然大笑,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。
“李大妈您这想像力,不去写书可惜了。”
“还金砖砌墙,当那是紫禁城呢?”
笑声中,一直闷头喝茶的老王,手里的动作停了。
他放下了那只陪伴他二十年的大茶缸。
他的脸色,有点不对劲。
“老王,怎么了这是?让棋给憋著了?”张大爷察觉到他的异样。
老王没说话。
他站起身,端著茶缸,一步,一步,朝著林凡家的方向挪过去。
他心里,不是翻江倒海。
是天塌地陷。
金砖砌墙?
別人当笑话听,他信!
自从那天在林凡院里喝了那杯让他年轻二十岁的“神仙茶”,他就知道,林凡,还有他院里那帮奇装异服的傢伙,根本不是人。
至少,不是普通人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这帮“神仙”……竟然这么接地气?
用金砖砌墙?这是什么路数?神仙也兴炫富?
老王揣著一颗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,走到了四合院门口。
然后,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院门口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,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