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由分说,挂了电话。
魏介行略无奈地收了手机,脚下加快步伐。
察觉身后有声音,孟稚颜回头,望见魏介行大步下山,不由愣了愣:“魏总,你这就回了吗?”
魏介行点了点头,“有点事。”
说话间,他已快到孟稚颜身前,孟稚颜忙靠边站,为他让路。
从孟稚颜身边经过时,魏介行身形顿了顿,看她一眼:“下山时,注意安全。”
孟稚颜脸微热:“知道了,谢谢魏总。”
目送男人大步流星地下山,拐过山道隘口,孟稚颜这才继续往下走。
从凤凰山到凰墅,有地铁一站直达。
凤凰山景区往东不过两公里左右,有一条清水河,绕着某个村落而过,被当地人称作玉带河。
二十年前的房地产商人目光敏锐地发现了这个村落的巨大潜力,在这一片地上拆迁开发出了北城最为高端的别墅区——凰墅,当年的宣传广告词为“玉带环腰,凤凰来鸣”。
近年来景区周边保护越来越被重视,北城再不可能允许在距离景区这么近的地方开发住宅区。凰墅也就因此成了绝唱,被誉为北城“最后的顶级神盘”,多年来屹立楼价顶端不倒。哪怕金融危机时,房地产市场一片低迷,这里的房价也只升不降,到如今,每平米的价格,已然成了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天文数字。
孟稚颜对这些信息当然不感兴趣。但当时对凤凰山景区进行全方位了解时,凰墅这个毗邻凤凰山的楼盘不可避免地就跃入眼帘。
穿行在宛若江南水乡的园林别墅区,孟稚颜暗暗惊叹,不愧是凰墅,竟在北城这个可谓豪迈粗犷的北方城市,复刻了江南的婉约秀致。
门铃响时,厚重的雕花铁门自动开启,文榕已笑着迎出来,拉着孟稚颜的手,亲热地带她进屋。
魏昌明正坐在客厅落地窗前搓鱼线绑鱼钩,阳光下,散落的鱼线透明晶亮,鱼钩反射着钻石版星星点点的光。
“你呀,就知道钓鱼。”文榕瞪他一眼,“还不快把你那些家伙事收起来?”
“好,好,马上。”
魏昌明嘴上虽然这么答,手里却不紧不慢地整理那些鱼钩鱼线,跟对待心肝宝贝似的,一丝不苟、有条不紊地分门别类收进盒子里。
“介行有个朋友的妈妈爬山时低血糖晕倒,他帮忙送医院去了。”文榕拉着孟稚颜在沙发上坐下,“咱们等他会儿,十二点半吃饭如何?”
孟稚颜这才明白魏介行为何突然急急下山,原来是送人上医院去了。
她当然没意见,将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。这两个礼物她精心挑选了好久,送魏昌明的是一根知名品牌的鱼竿,给文榕挑的是款酒红色的丝巾,上面印着金色的音符,很抬气色。
文榕很喜欢,笑逐颜开,“下次我参加合唱团演出,就戴这条丝巾。”
魏昌明摩挲着新鱼竿,“这鱼竿手感不错,明天我去试试手。”
“你魏叔啊,在家里是一点待不住。”文榕吐槽,“要不是你今天过来吃饭,他今早就出门钓鱼了。”
“我也就这么点爱好。”魏昌明笑着道,“说起来,还是我有个好老婆,愿意支持我钓鱼,不然我哪儿能这么逍遥自在。”
魏昌明的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,文榕哼了一声,不理他,拉着孟稚颜唠嗑。
茶几上摆满各类精致点心和水果,文榕不忘投喂孟稚颜,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。
聊天内容于孟稚颜而言,略有点奇怪:在问了一句孟稚颜有没有男朋友,得到否定回答后,文榕之后所说的内容,几乎都和魏介行有关。
“介行做一件事,很容易沉迷。这是优点,也是缺点。”
文榕以前觉得这是好事,做什么都容易专心,但后来却不这样想了,“太专心了,就无暇他顾。他的事业现在是不用我操心了,但个人大事是一点不着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感情这种事,急也急不来啊。”
魏昌明仍在收拾他的鱼钩,很好脾气地插话,“年轻人的缘分真要来了,挡也挡不住。”
“以前你就这么说,这都几年了?”文榕嗔怪。
魏昌明含笑看了眼孟稚颜,“没准快了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点半。
文榕给魏介行打电话,“到哪儿了?”
“赵阿姨还在做检查。”魏介行说,“有两个结果已经出来了,数据不是很好,医生说可能需要住院观察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