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会原定两个小时,十二点才结束。
如果现在去,路上一小时,到公司才十一点多,还真能赶上汇报。
孟稚颜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下楼,打车直奔公司。坐地铁虽然快,但从她的住处步行到地铁站,再从地铁站步行到公司的时间,差不多就得二十多分钟,打车能稍微快点。
但没想到这个点儿了,路上仍然很堵。车跟蜗牛似的,孟稚颜昨晚几乎一夜没睡,眼皮渐渐有些重。
恍惚间似乎到了公司,上午的汇报会还没开完,肖东宇焦急道:“你总算来了,就剩你了,魏总等你许久了。”
孟稚颜慌忙打开电脑里的ppt,开始阐述方案。
明明这些内容都了熟于心,可不知为何,梦里就是说不清白,结结巴巴的。
“这是你做的方案?”魏介行冷冷地看着她,“就这种水平,还敢动不动请假。”
孟稚颜狼狈极了,“我家里真的有事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谁家里没事?”魏介行更怒,每个字都像结了冰的冰碴子,毫不留情地向她砸来,“这份工作你能做就做,不能做趁早走人。公司不是垃圾场,什么人都收!”
公司外头的马路上,昏暗的天,狂风大作,不见一个行人,一辆车。
孟稚颜心里像是堵了什么,窒闷得厉害,眼泪无声落下。
她顶着风雪,一个人艰难地往前走。大风呼啸着,碗口粗的树枝在她眼前折断,硕大的雪花围着她狂舞,像是邪异的精灵。
孟稚颜只觉恐惧,转头想回去,却怎么也找不到来时的路。
隐约听见有人在喊:“姑娘,姑娘!”一声又一声,越来越焦急。
孟稚颜猛地清醒过来,手脚早已冰凉,眼泪竟是流了满脸。
见她醒来,出租车司机如释重负,“姑娘你总算醒了!你说你睡个觉哭啥?可把我吓得。”
孟稚颜慌忙擦去眼泪,大是不好意思:“抱歉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,“姑娘你这是遇到啥事了?梦里都抽抽噎噎的,哭得快顺不过气来。”
孟稚颜有点尴尬:“做梦梦见被领导开除了。”
司机一听乐了,“没事,梦都是反的。你肯定不会被开除。就算被开除了也没啥,不就一份工作嘛,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。北城那么大,缺啥都不缺公司,姑娘您能去的地儿多着呢,甭担心。”
司机一口地道的北城腔,说话跟说相声是的,孟稚颜都被逗笑了:“谢谢您。”
匆匆赶到公司,部门里没人在,显然是开会还没回来。
孟稚颜拿了电脑,疾步往会议室奔去。没想到人刚到门口,里头的会已经散了。
她竟是忘了,会议原定两小时,但她和金戈组没有汇报,可不得提前散会。
看到门口的孟稚颜,大伙都吃了一惊,欲言又止的,眼神里无不例外带着怜悯和同情。
谢嘉俊嘴巴张得老大,声音却压得极低:“稚颜你咋回事?怎么才来?”
关泽也皱眉,“你跟金戈胆儿怎么那么大?魏总来听汇报你俩都敢缺席。”
“快别说了。”庄明倩推了关泽一把,轻轻拍拍孟稚颜的手,附耳小声说:“好好跟魏总解释下,应该就没事了。”
方锦怡悄悄指了指办公室里头,“魏总还在里面。”
等人都走了,肖东宇陪着魏介行和姚智升,也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