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的空气潮潮的,带着些腥味。不过好在草堆已经换了新,靠着上面不会感受到地板的寒冷。
迟喻阖眼,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膝盖,一边回忆之前见沈婙的场景。
她到底是谁?
太子妃身侧的一个小侍女?
显然不是。
他正思索着,便听到脚步声向他靠近,沈婙手中提着食盒和汤药向他走来。
“这几天伤养的如何了?”
“还行。娘子有什么事吩咐?”
“大事。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子了?”
迟喻见她神情严肃,却噗嗤一声笑了,“娘子且吩咐,听过我的经历难道还要怀疑我的胆识吗?”
沈婙也笑:“事做成了,我保你性命。”
她也就这草堆席地而坐,一五一十将自己的计划,到时候要迟喻说什么话讲给他听。
迟喻记忆力很好,基本上可以将一大段话全部复述出来。
“最后问一遍,你要演成什么样子?”沈婙问。
“不知,无畏,虽然愚笨恶毒当了土匪,却万般想不到做的事与当朝太子有关。”
“娘子确定这样就能保住我吗?”
他似乎是犹疑、挣扎许久,才敢抬眼看沈婙,缓缓问出这句话。
沈婙见他眼神真诚,不由地也一笑,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保你性命不是靠开脱就能的,要靠权力的博弈。”
“敢问娘子尊姓大名?”
“苏婧。”
沈婙没回头,她从前喜欢报名字这个环节,勇者留名。
她爬着枯藤上了地,却在井口捡到了一条绣着兰花草的长丝带。
沈婙凝眸,静静地看了那条丝带一会,便回忆起来这似乎是金钗的物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