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驶出了二连浩特,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狂奔。
窗外是漆黑的夜,没有路灯,显得格外的冷清和肃杀。
过了国境线,车厢里的空气都变了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三不管地带。
在长长的绿皮铁盒子里,拳头和胆量成了唯一的通行证。
前面的硬座车厢,倒爷们还在吆五喝六地打牌,烟雾繚绕。
而在列车尾部的软臥包厢,却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凌晨两点。
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。
“咔噠。”
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,在最后一节车厢的连接处响起。
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。
领头的正是脸上有刀疤的光头,手里捏著细铁丝,嘴里叼著半截没点燃的烟屁股,眼神阴狠。
在他身后,跟著五个穿著皮夹克的小弟,手里都揣著傢伙。
“大哥,確定是这间?”
一个小弟压低声音,指著走廊尽头的雕花木门。
这节车厢里最豪华的包间,据说原来是给大领导留的,现在被那伙“肥羊”包圆了。
刀疤脸吐掉嘴里的烟屁股,冷笑一声。
“废话,老子盯了一晚上了。”
“那些凯子就在隔壁,这间住的是小丫头片子。”
“只要把小丫头控制住,那几个保鏢还不得乖乖听话?”
“到时候,两万块的大哥大,还有那一箱子美金,全是咱们的!”
贪婪让这群亡命徒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。
他们根本没把只有四岁的小奶娃放在眼里。
至於大狗?
呵,畜生而已,一棍子下去脑浆子都能打出来。
“动作轻点,別把隔壁的保鏢吵醒了。”
刀疤脸把铁丝探进锁眼,轻轻转动。
这年头的火车门锁,防君子不防小人,对於这种惯偷来说,比解裤腰带还容易。
“咔嚓。”
锁舌弹开的声音传来。
刀疤脸心中一喜,给身后的小弟打了个手势。
门被推开了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