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设却是傻笑着,挠了挠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。
“爹,没事!这些东西,都是建国他,从山里弄回来的!我们家,还有呢!还有不少呢!”
然后,他便如同一个说书先生般,唾沫横飞地,开始绘声绘色地,讲述起,自己这个以前不着调、但现在却出息得不得了的小叔子,最近那些,如同神话般的英雄事迹。
李家的老丈人,听得是一愣一愣的,嘴巴张得,都快合不拢了。
他回头,看了一眼院子里,那几个,刚才还在为了一块窝窝头,而吵得不可开交、给自己丢人现眼的自家婆娘,气就不打一处来!
他扯着嗓子,就大声吼道:
“你们几个老娘们!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吗?!没看到,姑爷和客人,都来了吗!还不赶紧的去给老子烧水冲茶!都跟个木头桩子似的,杵在那儿干嘛!是等着我晚上回来,拿鞋底子抽你们的屁股吗!”
那几个女人,闻言都狠狠地瞪了自家那窝里横的男人一眼,想骂回去,但毕竟有亲戚在不好意思当场发作。
只能冷哼一声,不情不愿地去厨房里端茶倒水去了。
屋子里,男人们相谈甚欢。
当李家的几位男丁,从大女婿王建设那充满了传奇色彩的描述中,得知自己女儿家那个以前在他们眼里,跟一滩烂泥没什么区别的二流子小叔子,现在,不仅成了全县闻名连公安都佩服的打狼英雄,还能独当一面撑起整个王家的时候。
一个个,都露出了难以置信如同听天书般的表情。
王建国不喜欢跟这些长辈们坐在一起,听他们吹牛。他闲着也是没事干,便带着自己同样也无聊快要发霉了的小侄子王小宁,在村子里闲逛了起来。
李玉芬那两个一个十岁,一个十二岁的半大侄子,也立刻就跟个小跟屁虫似的,跟了上来一口一个建国叔地叫着,别提有多亲热了。
从王小宁那充满了炫耀和崇拜意味的童言童语中,那两个大外甥,很快就得知了,王建国那凿冰捉鱼的神奇事迹。
两人顿时就来了兴趣!
毕竟,他们哥俩,没别的什么爱好,就是喜欢,跟着村里的大人,去河边钓鱼。
虽然,他们总是用钓鱼佬,永不空军这句话,来安慰自己。
但是,这哥俩长这么大,还真就没从村口那条,养活了全村人的大河里,钓上来过几条,能上得了台面的鱼!
“建国叔!你也带我们去捉鱼呗!”
“对啊对啊!建国叔!我听小宁说,你会法术!能让鱼自己往上蹦!”
王建国被他们俩,一左一右地缠着,也是没办法,只能在心里,无奈地,启动了【归藏】罗盘。
【小吉:你左手边第一间土坯房,房梁之上的夹层里,藏有一个破旧的木箱。木箱之内,藏有几枚前朝留下的银大洋。】
【小吉:村口河道下游,靠近那棵歪脖子柳树的某处冰层之下,藏有一些正在抱团越冬的小鱼。若能凿破冰层,会有不小的收获。】
【小凶:村口河道的部分河面,因为底下有暗流,水流湍急,并未完全冻结实。若不慎踩上,有掉下去的风险。】
王建国果断地,就选择了【小吉】的捉鱼。
开什么玩笑?
现在这年头,前朝的银大洋,早就己经不流通了,根本就不怎么值钱了。
再加上,身边还跟着这几个小屁孩,自己要是偷偷地,跑去人家那看起来就摇摇欲坠的房梁上拿东西,再被发现了,那可就真的,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……
兄弟俩,很快就从自己家里,拿来了凿冰用的冰锥子,和一根早就己经破了好几个洞的旧渔网,兴高采烈地,就带着王建国,来到了村口的河边。
王建国在冰面上,走得是小心翼翼,这里探探,那里试试,生怕自己一不小心,就掉进那个,被罗盘提示过有风险的冰窟窿里。
那哥俩,却是笑话他胆小。
“建国叔!你就放心吧!这冰,厚着呢!能过汽车!”
哥哥李大壮,甚至还在冰面上,使劲地蹦跶了两下,表示绝对没问题。
“对!建国叔!我感觉,就是这儿!这底下的鱼,肯定多!”弟弟李二壮也跟着起哄。
王建国根据自己脑海里,那清晰无比的地图指引,让他们在自己指定的一个,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位置,开始打洞。
兄弟俩的眼里,没有对刺骨寒冷的畏惧,只有对空军的无尽恐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