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牵着那头喷着热气的大驯鹿,不情不愿地跟在村长赵铁柱的屁股后面,深一脚浅一脚地,来到了村东头。
那里,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被荒草和枯树包围的、高门大院的青砖老宅。
这,就是二哈屯里,赫赫有名的“地主老院”。
此刻,院门口那扇朱红色的、己经斑驳脱落的大门前,正蹲着两个缩头缩脑的村民。
其中一个,正是那个出了名的胆小鬼,赵树生。
他穿着件露着棉花的破棉袄,两只手插在袖筒里,冻得瑟瑟发抖,脸都被冻青了。一看到赵铁柱来了,就像是看到了救星,赶紧迎了上来,却死活不肯往大门里迈一步。
“叔!大队长!我不进去!打死我也不进去!”赵树生带着哭腔喊道,“这地方……这地方邪乎着呢!昨晚我都听见了!那院子里……有女人哭!呜呜呜的,渗人得很!”
另一个村民也跟着附和,脸色煞白:“是啊大队长!村里老人都说,这地主老财一家死得冤,阴魂不散!谁进去谁倒霉啊!”
赵铁柱一听这话,气得胡子都来了。
“放屁!都什么年代了!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!”
他板着脸,指着赵树生的鼻子骂道:“哪儿来的鬼?!那是风吹树枝的声音!自己吓唬自己!再说了,就算有鬼,那也是怕咱们贫下中农的鬼!你怕个球!”
“赶紧的!都给我进去!谁要是敢临阵脱逃,我就让他去大队部,当众做检讨!扣工分!”
在赵铁柱的淫威下,赵树生和另一个村民,只能苦着脸,一步三回头地,硬着头皮往里挪。
王建国却是毫无惧色。
开玩笑,他可是个拥有金手指的穿越者!连老虎都敢怼,还能怕鬼?
“走!咱们进去看看,到底是人是鬼!”
他将驯鹿拴在门口的老槐树上,从爬犁上拿了把铁锹,大步流星地,带头走进了那个阴森森的大院。
……
一进院子,一股陈旧腐败的气息就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,足有半人高。虽然被大雪覆盖着,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荒凉。
赵铁柱一边指挥着大家伙儿清理院子里的积雪和杂物,一边叹了口气,跟王建国讲起了这老宅的往事。
“这院子,以前可是咱们本家一个大地主的宅子。那年月,咱们这西里八乡的土地,有一大半都是他们家的。光是每年收上来的租子,那都能堆成山,少说也有上万大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