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。”王建设插话了,他指了指门外,“那些陷阱。捕兽夹、竹签坑、吊脚套,这都是咱们本地老猎户对付野猪和黑瞎子的土法子。外来的流窜犯,哪有这闲工夫和本事,在这么短时间里布下这么大一个阵?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他们本来就住在这儿,这儿就是他们的地盘。”刘队接上了话茬,眉头紧锁。
“可是……”旁边一个年轻警员疑惑道,“如果不是土匪,那是谁?刘桂花为什么要撒谎?她男人可是真死了啊,被人砍了十几刀,血都流干了。”
王建国从兜里掏出一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几片烧焦的纸片。
“这是我在山洞那堆灰烬里刨出来的。”
大家凑过去看。纸片边缘焦黑,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,断断续续。
“……忍……够了……杀……酒……”
“这是什么?”刘队问。
“不像是土匪的勒索信,倒像是……”王建国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,“像是某种约定,或者是日记。”
他把证物袋收好,环视众人。
“同志们,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。没有什么外来流窜的土匪。这是一起本地人作案。而且,刘桂花不是唯一的幸存者,她是参与者,甚至是主谋。”
“你是说,她杀了她男人?”年轻警员不可置信,“她那么瘦小,她男人可是个两百斤的壮汉!而且现场还有其他人作案的痕迹。”
“她一个人不行,如果是几个人呢?”王建国冷冷道,“几个同样恨透了自家男人的女人呢?”
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。这个推论太惊悚,也太沉重了。
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她故意暴露行踪,把我们引到龙王庙,又制造声响,甚至在逃跑路上留下明显的脚印……”王建设一拍大腿,“这娘们儿是在把我们往陷阱里带啊!她是想借那些机关,把我们给废了!”
“太毒了!”老张摸着差点被扎穿的后腰,一阵后怕,“这哪里是可怜的受害者,这分明是条美女蛇!”
刘队深吸一口气,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“如果建国的推断是对的,那这就不止是一起凶杀案了。”刘队看向王建国,“建国,明天怎么办?”
王建国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,眼神坚定。
“她还在山里。她跑不远,也不会跑远。她还有同伙,那些同伙既然能帮她布置陷阱,就不会扔下她不管。”
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罗盘。指针在静止了一夜后,突然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,然后死死地指向了西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