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摆摆手,拔腿就要往院外走。
王建国也不急,他从兜里掏出一沓整齐的钞票。清一色的“大黑十”,厚厚的一叠。
“王大爷,您先瞧瞧这个。”
王建国走上前,拉住王大爷的手,把钱塞进他那粗糙的掌心里。
“工钱翻倍。除了这个,到时候只要地窖挖成,我再单独给您老送一头两百斤的活猪,送到您家门口。”
王大爷的身子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叠厚实的钞票,又抬头看了看王建国那张一脸认真的脸。两百斤的活猪?那可是全家一年的指望。
他咽了口唾沫,把钱往怀里一揣,脸上那副“毁灭吧”的表情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与肃杀。
“建国,你刚才说那排水沟,具体往哪个方向斜?通风口是竖着掏还是横着引?”
王大爷重新戴好帽子,蹲下身,抢过王建国手里的枯树枝,在地上的圈里用力一点:
“挖!不就是挖到底下吗?只要你钱到位,别说是挖个地窖,就是你想挖到对面的日本去,我老头子拼了这把老骨头,也给你掏通了!”
王建国笑了。他看着那重新开始忙活的背影,又看了看旁边正学着村民蹲着刨地的莫日根,长出了一口气。
这房子,总算是要有模样了。
隔天一大早,他跨上那辆二八大杠,车轮子转得飞快,一溜烟冲到了鄂伦春族的新定居点。
几排临时搭建的板房前,莫日根正蹲在石头上抽烟,见王建国过来,他猛地站起身,扯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都出来!建国兄弟到了!”
几十个年轻后生从房里钻了出来,有的手里还抓着没啃完的肉骨头。
“兄弟们,听好了!”莫日根站在高处,手里比划着,“建国兄弟在金矿上给咱找了条活路。当临时工,下井挖矿。活儿不轻快,得钻地洞。但有个好处,管吃管住,一个月给这个数——”
莫日根伸出右手,又比划了一个“八”,最后竖起五个指头。
“十八块五!全是现钱!”
人群瞬间炸了锅。
“十八块五?够买多少火药和盐巴?”
“管吃管住?是不是顿顿有大米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