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比任何课都要有意思。
等到下课,李红英没有像以前那样转身离开,而是眼睛一直盯着文鹤,直到她走到她面前,李红英才和文鹤一起离开。
走在走廊里,文鹤注意到王薇薇拉着她的那只手在不停颤动,她瞥了一眼,一滴汗水从王薇薇额角滴下,在四周都有学生跑动喧闹的情景下,滴在地上却是很响亮一声。
路过厕所,文鹤放开王薇薇的手,“那你先去厕所吧,我先到李老师办公室,要是我上课没到,你帮我跟吴老师说一声。”
王薇薇点头,她眼里几乎有泪花闪过。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怕老师。
文鹤真好!
呜呜呜,她要和文鹤做一辈子好朋友!
见文鹤做事这么有章程,李红英暗自在心里点头。
她真是越看文鹤,心里越发满意。
在李红英心里,她们这类学数学的人,很多时候是惜才的。
毕竟数学不像其他学科,它会就是会,不会就是不会,一点也糊弄不了。
办公室里当然不止是李红英一个人的,李红英的位置在角落。
她顺手从别的老师位置那里摸了一把凳子放在她正对面。
“文鹤,坐”
这凳子对大人来说是刚刚好,但对文鹤来说有点高,她要双手撑一下才能坐上。
李红英摸摸鼻子,有点不好意思。
她只记起文鹤是个数学天才,倒是忘了她年龄还小。
“文鹤,你今年几岁了啊?有七岁了吗?”
李红英毕竟当了几年老师,知道一上来就不能问到底,要循序渐进。
尤其文鹤还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孩子,谁能在老师要求留下来后跑了,又能在第二天看到老师还若无其事打招呼的?
李红英自问她在文鹤这个年龄,是没有这样厚脸皮的。
如果老师说她一句,她是要记上许久的。
“七月刚满的六岁。”
“这么小啊。”
李红英这下是真惊讶了,她以为文鹤再怎么样也有七岁。
这小孩长了一张沉稳脸,是受老师喜欢的模样。
起码,李红英是越看越喜欢。
“读小学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吗?会觉得无聊吗?你连乘除法都学了,和同学们坐一起听课会觉得无聊枯燥吗?”
文鹤想了想,她开始是觉得无聊的,但仔细一想,这再怎么也比以前在托儿所待着有意思。
于是她回答得很谨慎,毕竟昨天老师叫她留堂了。
“不无聊,每天都和姐姐一起上学,还能和同学一起玩,很有意思。”
李红英笑了,还是个孩子呢。
“那你妈妈和爸爸没有意见吗?这是小学,是你们人生最关键打好基础的时候,哪里能一直玩呢?老师会家访,你家在哪里?”
李红英故作严肃,她坏心想要吓一吓这个一脸稳重的小孩,最好能看到她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。
小孩不怕老师,总会怕老师跟家长告状吗?
果然,留堂没什么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