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,大吉之日,十二月初九將至。
楼家庄开始忙而有序地筹备纳侣大礼。
初八晚上,庄子张灯结彩,万事皆备。
初九清晨,宰兽运酒,准备招待宾客。
到了午时前,十六座矿场的坐镇家主。
以及矿场客卿与管理们,也陆续到齐。
宴席共设了九十二桌,眾人按席入座。
大雪正浓之时,楼长安搂著新道侣含笑步出了主院,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后,便与眾人举杯畅欢,赏雪景,饮灵酒,品灵膳。
整个宴会都非常和谐,没有过多的喧闹。
关山平也在主桌上,接受诸宾客的敬酒。
他双目红润,如置身梦中,久不能释怀。
狐王与芸夫人,则在疯狂互相懟酒。
她们俩的关係,让楼长安十分不解。
一会如深海大仇,一会又形若闺蜜。
不过只要不在宴席上闹事,楼长安自然不会干涉她们。
“诸位慢用,楼某不胜酒力,失陪。”
酒毕,楼长安抱著关冷裳飞身回院。
主屋之中,早已经布置得红亮满堂。
新人,新衣,新事,新物,新日子。
让楼长安有一种重回少年的既视感。
“来,躺下吧。”
“嗯。”
关冷裳其实根本没有醉,因为没有人敢真的让她饮酒,大家都是点到即止,浅饮轻尝,一切隨意。
不过她的脸红彤彤的。
仿佛大醉过一场似的。
入了屋后,她一直不敢睁开眼,半眯著眼,一双弯弯如新月的眼睫毛,在不停地颤抖著,急促的呼吸也从未平息过一息。
因为她知道,接下来要乾的,便是洞房之事。
在她深居简出的少女生涯中,这种事连听,都甚少听闻过。
所以只知其事名,却不知其所以然,更不知其之所为。
她就如同一头待宰的羔羊,静静躺在床榻之上。
听天由命,任由道侣安排。
看到她这副模样,楼长安不由觉得好笑。
將自身道袍全部除尽后。
才微微运法,强行撑开关冷裳的双目。
“啊!”
看到楼长安的模样,新娘子忍不住一声娇呼。
心臟如同小鹿般飞速扑跳,差点就晕厥过去。
她想再次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