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湖微笑:“我亲自选的。倪导、梁导,在谈正事之前,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。”
倪导抬抬下巴:“你问吧。”
云湖:“昨天在梁导和两名助理走之前,我们有特意嘱咐过,把昆萧在海洋馆工作的事情保密。请问,为什么晚上还是出现了相关热搜?”
梁导:“……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泄露了秘密?”倪导打断她,“昨天的热搜我今早也看到了,给营销号放出消息的不止一个人吧?而且爆料者明显是为了钱,你看我们这种功成名就的人,哪个会为了那点儿钱出卖消息?”
梁导坐在旁边欲言又止。
云湖制止旁边偃洗尘的动作,冷静道:“如果是游客,他们告诉营销号的内容只会是‘在海洋馆巧遇昆萧’,而不是‘昆萧在海洋馆打工’。我们当时说话时附近是没有人的,游客们提供的视频也是距离很远的地方拍摄,他们不可能听清谈话内容。”
她看向梁导,目光中隐隐带着压迫:“梁导,能麻烦你亲口解释一下吗?”
倪导眉头一皱:“年轻人,你说话要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梁导一只手攥紧,“因为需要提高预算,我只能把所见都告诉倪导,之后我就没告诉任何人了。”
旁边两名小助理后背一凉,一个紧接着慌张道:“不是我们,我昨天回去没跟任何人提起!”
另一个也说:“也不是我,我在业内从来没有放任何消息出去!”
偃洗尘冷笑:“那可邪了门了,你们都没跟外人说,这消息自己长腿儿了,自己跑出去了?”
“行了!”倪导不耐烦地打断,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租赁的事儿你们还说不说?”
云湖冷静道:“会说。但我们得保证合作方是守信的人,双方一切合作都要建立在信任基础上,否则免谈。现在出了这样的事,我很难不闻不问、毫无芥蒂地和贵剧组合作,希望你们可以理解。”
“……”倪导“啧”了一声,抽出一根烟,“我昨天晚上跟制作人和编剧吃饭,喝了点酒,就提了一句。但是我也嘱咐他们别往外说了,都是自己人,这点小事我还要瞒着他们吗?”
“倪导,请不要在海洋馆范围内吸烟。”云湖皱了皱眉,“合作是双向选择,贵剧组要根据需求选择合适的场地,我们也要为场馆环境、员工和动物们负责,选择合适的合作对象。恕我直言,我们不是彼此合适的合作对象。”
梁导吃了一惊:“什么?可是昨天?”
云湖:“昨天我们也有麻烦贵剧组替我们保密。”
梁导:“……”
她沉默下来。
倪海平不爽地把烟捏在手里,目光在房间里扫视,见真的没有烟灰缸,这才把烟放回烟盒:“昆萧呢?你让他来跟我聊。”
偃洗尘“噌”地一下站起身:“你……!”
云湖拉住他的袖子,强迫他重新坐下,说:“倪导,昆萧是海洋馆内的普通员工,他对于场馆租借的事没有决策权。”
她站起身:“好了,几位,请回吧。”
“等一下,”梁导同样站起身,“这事还能聊一下……”
倪导:“切,这合作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行吗?!”梁导打断他,声色俱厉,“我昨天说了,我答应人家保密,你喝个酒就全抖出去了!他俩什么性格你不清楚吗?现在你又瞎捣乱,破坏合作,跟镜湖合作不了,你上哪儿找动物演员?又去搞那个**特效吗?!”
倪导像是从未预料过梁导会这样跟他说话,但也听出梁导话里话外对他积怨已久,一时间又惊又怒,一个“你”字说了好几遍,都没能利落地说出一句话来。
正在这时,坐在角落里一直cos摆件的灰猫动了。
它身姿矫健地跃上沙发扶手,跳上倪导的头,然后——
打滑了。
猫在倪导头上失去平衡,有些慌张地挥舞着爪子,好在跌落到柔软的沙发上,一溜烟从门缝溜出去,不见了踪影。
只留下倪导坐在沙发上,头顶的假发被弄歪,露出了头皮,眼镜歪歪斜斜,脸上还落了几道红色的印记。
他的模样实在滑稽可笑,偃洗尘毫不留情地指着他大笑起来,梁导在旁边也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剩下两个小助理疯狂憋笑,而云湖也勾了勾唇角。
“倪导还是去整理一下仪容仪表吧。”梁导重新冷下脸,“为了剧组,接下来的合作由我来争取,您可以回车里,哦不,去海洋馆大门外面抽根烟冷静一下。”
倪导铁青着一张脸离开了,临走时重重地关上了门。
云湖和偃洗尘重新坐下,梁导站定,让两名小助理去外面等候。
自己则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:“非常抱歉,我必须得承认,我跟他说的时候其实有预料到他可能会泄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