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平日少了几分距离感,多了些…脆弱?
也不知道这脆弱,是不是来自于她的凭空想象。
“会梳头吗?”萧璟月问。
苏甜上学时候都没坐的那么板正,手掌摆在膝盖上,眼神不敢再乱看:“会一点……但只会梳简单的。”
“那今日我教你梳复杂的。”萧璟月拿起那把象牙梳,递给她,“先从通发开始。”
苏甜接过梳子,虽然她还是不明白,为什么她要学梳发,还是长公主亲自教学的。
她绕到萧璟月身后,深吸口气,抬起手。
梳齿没入发丝,太顺了,顺得像摸到上好的丝绸,找不到一个打结的地方。
苏甜心想着:“这头发不用来拍广告可真是可惜了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往下梳。
萧璟月闭上眼睛。
“用点力。”萧璟月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点困倦,“我不怕疼。”
苏甜加了点力道。
梳子顺畅地滑到底,带起几根断发,细得像婴儿的睫毛。
听到长公主说“不怕疼”的时候,有个神奇的想法在脑袋浮现:“难道,长公主只是为了让我来给她按摩头皮?大老远的过来,就是为了按摩头皮?”
“殿下这头发真好。”她没话找话。
萧璟月声音低了些:“母后留下的。她也是这般长发,小时候常给我梳头。”
苏甜动作顿了顿。
这是萧璟月第二次提到她母亲。
“我母后…”萧璟月停顿,像在斟酌词句,“她梳头时爱哼小曲儿。江南的调子,软绵绵的,听着就想睡。”
苏甜没接话,只是继续梳。
一下,又一下。
“后来她不唱了。”萧璟月睁开眼,看着镜子里苏甜的身影。
“赵颉说她与外臣私通,证据是一封不知真假的信,还有…她梳头时哼的那首江南小调。”
梳子停在半空。
萧璟月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:“他们说,那曲子是江南叛军的暗号。多可笑。一首哄孩子睡觉的童谣,成了谋反的证据。”
苏甜喉咙发紧:“那陛下他…”
萧璟月闭上眼睛:“皇兄那时才十二岁。先帝震怒,赐了白绫。我去求情,在殿外跪了一天一夜,雨也是这样下。”
她伸手,指尖碰了碰窗户上凝结的水珠。
“没用。”她叹息着。
苏甜握着梳子,掌心出汗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继续梳头,只是动作放得更轻。
良久,萧璟月又开口:“苏恬儿。”
“嗯?”
“若有一日,我也落得那般境地……”萧璟月转头看她,“你会为我求情吗?”
苏甜对上她的目光,小心脏开始剧烈跳动。
这个角度,忽明忽暗的烛光带来的暖光,映得长公主实在美极了。
美人如今这般脆弱地在向自己寻求安慰。
而苏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