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很暗,但苏甜好像能看清她眼睛里的光,微弱但固执地亮着。
“所以我要让他没得选。”萧璟月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。
“我要把赵颉的罪证,一桩桩、一件件,摊在他面前。摊在天下人面前。”
她诉说着她的决心,倒是让苏甜的小心脏开始不听话的乱跳。
都说有事业心的女人最美最帅,这怎么不算另类事业心呢!
大概是为了不让苏甜的心脏跳得太快而死掉,她那张嘴又开始自作主张地回答了:“那会很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璟月伸手,指尖拂过苏甜脸颊。
“所以我才问你,若我非要走这条路,你还陪吗?”
又在撩人!!
苏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住她的手。
当然她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:“陪。我说过的话,算数。”
萧璟月眸光闪动,她看了苏甜很久,久到苏甜以为她要说什么。
久到苏甜再次意识到她又在美色面前,做了什么超出她能力范围的决策,还信誓旦旦……
但萧璟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,只是重新靠回她怀里,闭上眼。
“到家叫我。”她轻声说。
马车在雨里前行,轱辘声碾过青石板。
苏甜任由萧璟月靠着,她的身体僵硬的像雕塑,她完全不敢动,也不敢乱看。
她怕亵渎了长公主的美。
直到她感觉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,像是睡着了。
--
车停在公主府门口时,雨势小了。
车夫吆喝后萧璟月醒来,坐直身子,理了理衣襟。
“走吧。”她先下车。
苏甜跟着下去,秋月已经撑了伞等在门口。
正要进府,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。
一匹快马疾驰而来,在府门前刹住。
马上的侍卫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:“殿下,急报!”
萧璟月停步:“说。”
“赵丞相…”侍卫喘着气,“赵丞相半个时辰前递了折子,参奏…参奏殿下勾结江湖势力,私蓄暗卫,意图不轨!”
雨丝飘在脸上,凉得刺骨。
萧璟月站在那里,身形纹丝不动。
但苏甜看见,她垂在身侧的手,慢慢攥成了拳。
“证据呢?”萧璟月问,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天气。
“说是…捉到了殿下安插在江南的暗桩,已经押送入京,三日后到。还有…还有人说,当年先皇后之死,也与殿下…有关。”
苏甜看见萧璟月的肩膀,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然后,她笑了。
那笑容冷得像腊月屋檐下挂的冰凌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萧璟月轻声说,像在感叹,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。”
她转身,看向苏甜。
“苏恬儿,好戏,终于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