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知道,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人,会在我最累的时候让我靠着,会在我最痛的时候替我挡刀,会在我以为全世界都背弃我的时候…握住我的手。”
她停顿,眼眶泛红:
“这个人叫苏恬儿,还是叫苏甜,重要吗?”
苏甜喉咙发紧,但还是一鼓作气把心里想说的说了出来。
三天后,萧璟月就要被赐婚了,再不说,真的就没机会了。
“重要。因为苏恬儿是侍郎府的庶女,是殿下可以收留、可以照顾、可以…当成妹妹的人。而苏甜……”
她深吸口气:“苏甜想做的,不是妹妹。”
萧璟月原本不敢看她的眼睛,可在她说完后,猛地抬头盯着她。
良久,她缓缓开口:“那你想做什么?”
苏甜没说话,只是伸手,握住了萧璟月放在膝上的手。
她把那只手拉过来,贴在自己脸颊上。
眼睛看着萧璟月,一眨不眨:
“我想做,能陪殿下去江南看桃花的人。”
“想做,殿下累的时候可以靠着的人。”
“想做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可以站在殿下身边的人。”
萧璟月的手在颤抖。
她看着苏甜,看着那双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,看着那里面毫不掩饰的、滚烫的情感。
“你知不知道…”她声音突然有些哽咽,“这是死罪?”
苏甜嘴角向上扬起,还好长公主说的不是“不可以”,她只是被律例世俗圈住了而已。
她笑道:“我知道,但我死过一回了。匕首刺进来的时候,我就在想要是就这么死了,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来得及告诉殿下这句话。”
眼泪终于从萧璟月眼里滚落,她没擦,只是俯身,额头抵着苏甜的额头。
“傻子。”她哑声说。
“嗯。”苏甜应着,抬手轻轻擦掉她的泪,“殿下也是。”
萧璟月笑了,笑着流泪。
“三日后宫宴,如果皇兄真要赐婚…”
她停顿,一字一句:
“我就当众拿出赵颉通敌的最后一封信,那封信里提到,镇国公当年,也曾收过北戎的贿赂。”
苏甜心头剧震:“殿下不是说,那封信要留着牵出北戎所有的线…”
“不重要了。”萧璟月微笑,笑容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线可以再查,人…不能错过。”
她握住苏甜的手:“这一次,换我护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