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劲。”她低声说,“刘一手那种人,不可能这么大意。”
话音刚落,侧门里走出一个人。
跛脚,穿着破旧道袍,手里提着盏灯笼。
灯笼光映出他的脸,四十来岁,面色蜡黄,左脸有道疤,从眼角一直划到下巴。
他走到坟地边,把灯笼挂在树上,开始…烧纸。
纸钱在火盆里翻卷,化成灰烬。
他就那么站着看,一动不动。
萧璟月眯起眼:“他在等我们。”
“等我们?”
萧璟月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:“用这个,换你爹。”
她正要起身,苏甜忽然拉住她:“殿下,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苏甜看着她:“我去更合适。我是他女儿,他抓我爹本来就是为了逼我就范。而且…”
她顿了顿:“我有这个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嘴。
萧璟月明白她的意思,那张有时候很灵的乌鸦嘴。
“太危险。”萧璟月摇头,“刘一手会用毒,你防不住。”
苏甜反问:“那殿下就能防住?殿下要是中毒了,谁带我爹出来?谁带我去江南?”
萧璟月噎住。
苏甜趁她愣神的功夫,抢过她手里的玉牌,站起身,走出坟地。
脚步声惊动了烧纸的刘一手。
他缓缓转身,灯笼光映在他脸上,那道疤像条蜈蚣在蠕动。
“来了?”他开口,那乌鸦嗓子难听极了。
“我爹呢?”苏甜问,声音尽量平稳。
刘一手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长得倒有几分像你娘。可惜,性子不像,你娘可没你这么大胆子。”
他转身往观里走:“跟我来。”
苏甜跟着他走进侧门。
里面是个荒芜的院子,杂草丛生,只有正中间的石板路还算干净。
走到尽头,是一间厢房,门开着,里面点着灯。
苏明远被绑在椅子上,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。
他脸上有伤,衣服也破了,但呼吸平稳,确实不像有性命之忧。
“爹!”苏甜想冲过去,被刘一手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