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只是轻咳,后来咳得厉害,夜里常常喘不上气。
萧璟月急得不行,每到一处就找大夫,但大夫都说不出所以然,只说是水土不服。
“不是水土不服。”
第五天夜里,在客栈房间,苏甜咳得满脸通红,抓住萧璟月的手:“是…是那场桂花雨。”
萧璟月心头一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用了那种能力。”苏甜喘着气,“然后就这样了。每次用,就会虚弱一次…这次用得最多,所以…”
萧璟月的回忆在逐渐回来,作为交换的苏甜压制言灵的能力也在消失。
再加上那场雨……
她没说完,又开始咳,咳得撕心裂肺。
萧璟月赶紧倒水给她,拍着她的背:“别说话了,歇着。”
等苏甜缓过来,已经咳出一口血丝,在帕子上洇开一小片红。
萧璟月盯着那点红,手在发抖。
“明天不走了。在这儿歇几天,等你好了再说。”
“不行。”苏甜摇头,“楚凌云说,北境有大夫能治…”
“那也得你能撑到北境!”
萧璟月声音提高,又赶紧压低;“你这样,怎么撑?”
苏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忽然笑了,虽然笑得很虚弱:“姐姐,你怎么哭了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萧璟月别过脸。
“你就是哭了。”苏甜伸手,擦掉她眼角那滴泪,“别哭,我没事。就是有点累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她说得轻巧,但萧璟月知道不是。
这一路,苏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瘦,脸色越来越苍白,眼下青影越来越重。
像一朵花,在迅速凋零。
“对不起。”萧璟月哑声说,“都是因为我…”
“别说这话。”苏甜捂住她的嘴,“是我自己选的。都是我选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温柔:
“而且殿下,你知道吗?我来这儿之前,活得特别没意思。
每天上班下班,吃饭睡觉,像台机器。没人爱我,我也不爱谁。”
“但遇见你之后,我活了。我会担心,会害怕,会高兴,会生气…我像个真的人了。”
她握住萧璟月的手:
“所以别说对不起。该我说谢谢,谢谢你让我活着,像个人一样活着。”
萧璟月看着她,看着她苍白脸上那点虚弱的笑容。
她俯身,吻住苏甜的唇。
“不许死。”她贴着苏甜的唇说,“你要死了,我也不活了。”
“好。”苏甜笑,“我们都不死,一起活到老。”
那夜,萧璟月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