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这一路。从北境到京城,能走的路就这几条。每条路上,恐怕都有他的人。”萧璟月冷静分析。
她顿了顿:“而且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截杀,说明…京城局势,比我们想的更糟。”
赵元启不怕她活着回京,不怕她揭穿他挟持幼帝、自封摄政的真相。
只能说明一件事,他已经在京城站稳脚跟,掌握了绝对权力。
甚至可能…已经清洗了朝堂,把反对者都除掉了。
“那我们还去京城吗?”苏甜轻声问。
萧璟月语气坚定:“去,而且得快。再晚,可能就来不及了。”
她看向陈伯:“天亮就走。不走大路,走小路。虽然绕远,但安全。”
陈伯点头:“属下知道一条猎户走的小道,能绕过前面三个镇子。就是路不好走,马车过不去。”
萧璟月毫不犹豫:“那就骑马。把马车拆了,只留马。”
“那苏姑娘…”
萧璟月看着怀里已经睡着了的苏甜:“我带着她,我带她骑马。”
陈伯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萧璟月坚定的眼神,最终点头:“是。”
夜深了。
火堆渐渐熄灭,只剩余烬的微光。
庙里很静,能听见庙后马匹偶尔打响鼻的声音,还有远处山林里夜枭的啼叫。
苏甜睡着了,睡得很不安稳,眉头紧蹙,时不时会惊悸一下。
萧璟月一直醒着,她心疼极了苏甜,只是她能做的只有轻轻拍着她的背,告诉她自己在。
她忽然听见极轻的脚步声,在庙外响起。
她立刻睁开眼,手按在匕首上。
脚步声停在庙门外,好像门缝里被塞进来一个东西。
萧璟月眯着眼睛,仔细看着那个滚过来的小东西,直到它越来越清晰。
……是个小竹筒。
竹筒滚到火堆边,停住了。
萧璟月盯着那竹筒看了片刻,才轻轻放开苏甜,起身去捡。
竹筒很普通,封口处有个梅花印记,是秋月的标记。
她心头一跳,拔开塞子,倒出一卷细小的纸条。
就着余烬的微光,她看清上面的字:
“幼帝血书:姑母救我。赵党清洗朝堂,已杀十七人。楚将军被调离京,归期未定。勿入京,速来青州白云观。”
落款处,画了朵染血的梅花。
萧璟月握着纸条,手在发抖。
看来京城,已是龙潭虎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