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眼眶瞬间红了,扑通跪下:“殿下。”
---
后院小屋里,炭火烧得噼啪响。
秋月跪在地上,哭得肩膀直抖。
萧璟月扶她起来,让她坐在凳子上,倒了杯热茶递过去。
萧璟月压低声音:“你怎么在这儿?林清辞呢?”
“林公子…林公子他…”秋月擦着眼泪,“他被赵元启抓了。”
萧璟月心头一沉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秋月声音发颤:“十天前。赵元启查出林家在暗中帮殿下,就把林公子下了大狱。林家上下三十七口,全被关押,家产抄没…”
她顿了顿,哭得更凶:“奴婢是趁乱逃出来的,一路往北境方向找,想着或许能遇到殿下。走了没几天钱就被抢了,只能找了家店打杂赚路费,没想到还遇到了殿下…”
萧璟月握着茶杯的手收紧:“林清辞现在怎么样?”
秋月摇头,泪水怎么都止不住:“不知道,只知道关在刑部大牢,赵元启亲自审问…怕是,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屋里陷入沉默。
只有炭火的噼啪声,和苏甜微弱的呼吸声。
良久,萧璟月才开口:“除了这些,京城还有什么消息?”
秋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几封密信:
“这是奴婢逃出来前,宫里一位老太监偷偷塞给我的。他说…说幼帝不在青州白云观了。”
萧璟月心头一跳:“在哪儿?”
“被转移了。”秋月压低声音。
“赵元启可能察觉到了什么,五天前突然派人去白云观,把幼帝转移到了…转移到了赵家在青州的老宅。”
她顿了顿:“而且赵元启本人,三日前已经离京,亲自往青州来了。”
萧璟月脸色一变。
赵元启离京,亲自来青州…
要么是来抓她,要么是来…杀幼帝灭口。
“殿下,”秋月抓住她的手,“您不能去青州了。赵元启布好了网,就等您往里钻。”
萧璟月没说话,只是看着床上昏睡的苏甜。
不去青州,去哪儿?
回北境?楚凌云被调离,北境军镇未必安全。
留在中原?赵元启的耳目遍布,藏不住。
“还有…”
秋月犹豫片刻,又掏出一封信:“这是楚将军留给您的。他离京前,托人辗转送到林家,奴婢带出来了。”
萧璟月接过信,拆开。
信纸只有半张,字迹潦草:
“见信速离中原。海州有船,可渡东海。
三月后,北境军变,我再迎殿下归来。”
落款处,画了匹简笔的马,马头朝着东边。
渡海?便是去了海外。
萧璟月握着信,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