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凑一对。一辈子都凑一对。”
苏甜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落,混进鬓发里:
“璟月,如果…如果我撑不到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萧璟月打断她,“你必须撑到。因为我会陪着你,一步都不离开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发颤:
“苏甜,我萧璟月这辈子,没求过谁。
但我求你,求你活下去。为了我,活下去。”。
窗外,夜色浓重。
远处的狗吠声隐约传来,更显得夜静得可怕。
秋月悄悄退出去,关上门,守在门外。
陈伯也守在院子里,刀放在手边,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屋里,萧璟月一遍遍给苏甜擦身,一遍遍喂水,一遍遍说着话:
“等到了青州,拿到药泉,你的病就好了。”
“然后我们去江南,开铺子。”
“冬天卖火锅,夏天卖冰碗。养只胖橘猫,天天晒太阳…”
她说得很慢,很轻,像在哼催眠曲。
苏甜偶尔会应一声,但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,呼吸渐渐平稳,高热也慢慢退下去。
天快亮时,苏甜终于睡着了,睡得很沉,眉头不再紧蹙。
萧璟月也累得几乎虚脱,靠在床边,握着苏甜的手,就这么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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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晌午,苏甜的高热完全退了,精神也好了些,能坐起来喝半碗粥。
萧璟月松了口气,让秋月去街上买些干粮和药材,准备下午就出发。
秋月去了约莫半个时辰,回来时脸色不太对。
“怎么了?”萧璟月警觉。
秋月压低声音:“街上…多了些生面孔。都是精壮的汉子,虽然穿着普通衣服,但走路姿势、眼神…像行伍出身。”
她顿了顿:“而且他们在打听,有没有见过两个年轻女子,一个病着,一个气度不凡。”
萧璟月心头一沉。
赵元启的人,追到平阳镇了。
“有多少人?”她问。
秋月声音发紧:“至少十个,分了三拨,在街上转悠。掌柜的说,他们是昨晚后半夜进镇的,包了镇东头那家客栈。”
陈伯从门外进来,脸色凝重:“殿下,后门也有人盯梢。两个卖糖葫芦的,在那儿转悠半天了,眼睛一直往咱们这边瞟。”
前门后门都被盯死了。
这座小镇,已经成了瓮。
而她们,是瓮里的鳖。
“从哪儿走?”秋月问。
萧璟月走到窗边,透过窗缝往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