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那口药泉,泉水碧绿,热气氤氲,像在诱惑她。
她看向那卷诏书。
签了它,苏甜能活,她也能活。
但大晟江山,从此易主。
赵家那德行,天下百姓将会民不聊生。
一人性命,怎能用天下百姓去换取。
她闭上眼睛,大脑只有一片混沌。
几息时间后,她睁开眼,看向赵元启:
“诏书给我看看。”
赵元启笑了,把诏书递过去。
萧璟月接过,展开,确实是幼帝的笔迹,印玺也是真的。
她看得很仔细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看到最后,她忽然笑了:
“赵大人,您这诏书…写错了一个字。”
赵元启一愣:“什么字?”
“这里。”萧璟月指着某处。
“‘禅位于赵氏’,应该是‘禅位于赵氏元启’,您漏了名字。
按律,这种禅位诏书,必须指名道姓,否则无效。”
赵元启皱眉,凑近去看。
就在他低头的瞬间,萧璟月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把粉末,迎面撒去!
赵元启猝不及防,被撒了满脸,惨叫一声捂住眼睛。
护卫们也是一愣。
趁这机会,萧璟月转身就往地窖深处跑!
地窖不止这一层,刚才她就注意到,雕像后还有个向下的洞口。
“追!”赵元启嘶声喊,“给我追,死活不论!”
护卫们冲上来。
萧璟月已经钻进洞口,顺着石阶往下跑。
下面更黑,更冷,石阶湿滑,她跑得跌跌撞撞,几次差点摔倒。
身后追兵的火把光越来越近。
她跑到最底层,发现是个死胡同。
完了。
她背靠石墙,握紧匕首,准备拼死一搏。
这时,石墙忽然动了。
墙上的一块石板,向内滑开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。
洞里站着个人,举着火把,对她招手:
“殿下,这边!”
是陈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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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璟月毫不犹豫钻进洞口。
陈伯立刻合上石板,那是块活动的机关墙,从外面看毫无破绽,从里面却能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