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经此一事,他肯定猜到她不会罢休,说不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…
“殿下,”陈伯从门外进来,脸色凝重,“山下有动静。赵家的人开始搜山了。”
萧璟月心头一沉。
搜山。
她们四个人,苏甜还病着,藏不了多久。
她抱起苏甜:“不能留在这儿。”
“去哪儿?”秋月急声。
萧璟月沉默片刻,忽然想起楚凌云信里那句话:海州有船,可渡东海。
海州在青州东边,快马三天路程。
渡海…
去一个赵元启找不到的地方,等苏甜养好病,等楚凌云整顿好北境军,等时机成熟…
“去海州。”她缓缓道,“渡海。”
秋月愣住:“可是苏姑娘的身体…”
“总比在这儿等死强。”萧璟月看向陈伯,“能弄到马车吗?”
陈伯点头:“能。山下有赵家的马厩,属下可以去偷。”
“小心。”
陈伯转身离开。
秋月开始收拾东西,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,就一点金子,干粮和药材。
萧璟月抱着苏甜,坐在火堆旁,看着她沉睡的脸,轻声说:
“苏甜,我们要去海边了。你见过海吗?”
苏甜当然没回答。
但萧璟月继续说:“听说海很大,望不到边。海水是蓝的,像最透的翡翠。沙滩是金色的,踩上去软软的…”
“等到了那儿,我们找个渔村住下。你养病,我打渔。等你好了,我们就驾条小船,出海,看日出,看星星…”
她说得很慢,像在描绘一个美好的梦。
秋月在一旁听着,眼眶又红了。
她知道,这可能是殿下最后的奢望了。
苏甜能不能撑到海州,能不能撑到渡海…
都是未知。
但殿下还在说,还在想,还在计划着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。
天色渐渐亮了。
晨光从破庙的窗棂透进来,照在两人身上。
苏甜忽然动了动,缓缓睁开眼。
她声音微弱:“月儿,我梦见…海了…”
萧璟月一愣,随即笑了,眼泪却掉下来:
“那我们…就去看海。”
苏甜也笑:“好…去看海…看日出…看星星…”
她说着,又闭上眼睛,睡过去了。
萧璟月抱着她,脸贴着她的脸,轻声说:
“睡吧。等你醒了,我们就到海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