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:“楚将军,带我去京城。我要见殿下…最后一面。”
最后一面。
秋月哭了,沈大夫叹气,陈伯别过脸。
楚凌云看着苏甜,看着这个病骨支离却眼神灼灼的女子,最终点头:
“好。”
他接过那半张绢帛,转身对陈伯说:“备车。要最稳的,铺最厚的褥子。沈大夫随行。”
又对秋月说:“你跟着,照顾苏姑娘。”
最后看向苏甜:“苏姑娘,你…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?”
苏甜想了想,从颈间解下一根红绳,上面系着个小香囊,装着宁神香。
“这个…给殿下。”她轻声说,“告诉她…我会等她。一直等。”
楚凌云接过香囊,眼眶发热:“我会带到。”
当天下午,马车驶上通往京城的官道。
车厢里铺了三层褥子,苏甜躺在上面,枕着秋月的腿。
沈大夫每隔一个时辰给她施一次针,喂一次药。
马车走得很稳,但颠簸难免。
苏甜忍着不咳,咬着嘴唇,把血咽回去。
“疼就说。”秋月抹泪。
“不疼。”苏甜摇头,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秋月赶紧擦:“别哭,省点力气。”
“嗯。”苏甜闭上眼,“秋月…我睡一会儿…到了叫我…”
“好。”
她睡过去,但睡得很浅,梦里全是萧璟月。
梦里有宫宴初遇,有公主府的桂花糕,有江南的梅雨,有北境的大雪…
还有那句,她一直没来得及说的:
“若有来世…我还想遇见你。”
第三天黄昏,马车驶入京城。
京城戒严了,城门守卫森严。
楚凌云亮出镇国公府的令牌,才被放行。
城内很安静,家家户户关门闭窗,街上只有巡逻的士兵。
禅位大典,就在明日。
“先去驿馆。”楚凌云吩咐,“苏姑娘需要休息。”
“不。”苏甜忽然开口,“去…皇宫。”
秋月愣住:“可是你的身体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