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只有握着香囊的手,指节微微发白。
那是苏甜的香囊。
今晨太监送来的,说“苏姑娘已到偏殿歇息”。
歇息。
萧璟月心里冷笑。人质罢了。
“吉时到——”礼部尚书拖长声音。
赵元启上前三步,跪地,双手举起木盘:“臣,恭请陛下颁诏。”
幼帝盯着他,嘴唇哆嗦。
旁边的太监低声催促:“陛下,该念了。”
殿内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十岁孩子身上。
幼帝深吸口气,拿起诏书,展开。
声音稚嫩:“朕承天命,御极三载,然德薄能鲜,难堪大任…今禅位于摄政王赵元启,以安社稷…”
念到最后,声音发颤。
赵元启眼中闪过狂喜,正要接旨。
“且慢。”
萧璟月忽然开口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她。
赵元启皱眉:“殿下有何指教?”
“既是禅位大典,该有的程序不能少。玉玺盖印,该由陛下亲自来。”萧璟月缓步走到殿中。
她看向幼帝:“陛下,你来盖。”
幼帝一愣,看向赵元启。
赵元启眼神阴鸷,但众目睽睽之下,只能点头:“自然。”
太监捧上印泥。
幼帝颤抖着手拿起玉玺,在诏书上比划,却迟迟不落下。
“陛下?”赵元启催促。
幼帝忽然抬头,看向萧璟月,眼圈红了:“姑母…朕…”
萧璟月声音很轻,带着安慰:“盖吧。盖了,就结束了。”
幼帝眼泪掉下来,落在诏书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他咬咬牙,玉玺重重落下——
“嘭!”
殿门忽然被撞开。
两个太监连滚爬进来:“相爷!楚凌云…楚凌云带兵闯宫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