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凌云回过神,走进铺子,拱手:“殿下,苏姑娘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?朝堂不忙?”萧璟月挑眉调侃。
“忙。”楚凌云苦笑,“但再忙,也得来送个信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萧璟月:“陛下写的。”
萧璟月拆开。
信纸是御用的明黄笺,字迹稚嫩但工整:
“姑母见字如面。朕已亲政三月,朝堂渐稳。
楚将军尽心辅佐,边关安宁。江南桂花可开了?苏姐姐病可好了?朕甚想念。
另,赵元启秋后问斩,赵党尽除,天下清晏。
望姑母安好,常来信。侄明瑞敬上。”
萧璟月看完,递给苏甜。
苏甜看着信,轻声说:“陛下…长大了。”
“嗯。”萧璟月把信折好,“是该长大了。”
楚凌云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:“这是陛下让臣带来的。说是…给苏姑娘的贺礼。”
苏甜打开,里面是块羊脂白玉佩,雕着桂花图案,下面压着一张地契。
是桂香斋这间铺子的地契,主人写的是“苏甜”。
“这…”苏甜愣住。
“陛下说,这铺子算是皇家御赐。”楚凌云笑说,“以后您就是桂香斋正儿八经的老板娘了。”
苏甜眼圈红了:“替我…谢谢陛下。”
楚凌云看向萧璟月:“陛下还说,若殿下和苏姑娘愿意…等苏姑娘病好了,可以回京城住些日子。宫里永远给您二位留着一处宫殿。”
萧璟月摇头:“京城就不回了。这儿挺好。”
她顿了顿:“不过…等秋天桂花开了,我们可以进京看看陛下。顺便…送些新做的糕。”
楚凌云笑了:“那臣就等着了。”
他在铺子里坐了会儿,吃了两块糕,喝了杯茶,就起身告辞。
他翻身上马,挥挥手,策马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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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,秋。
桂香斋门前的桂花树,开得泼天泼地。
金黄色的花瓣落了一地,厚厚一层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香气浓得能把人熏醉,整条街都浸在桂花香里。
铺子生意很好,客人络绎不绝。
秋月忙着招呼,陈伯帮着打包,萧璟月在柜台后收钱算账。
苏甜在后院逗猫。
是只胖橘猫,三个月前自己跑来蹭饭,就不走了。
苏甜给它起名叫“桂花”,因为它最爱在桂花树下睡觉。
“桂花,过来。”苏甜拿着小鱼干引诱。